君陌辰紫眸半眯,将君雪柔的慌乱全都看在眼中。
就算不检查,他也知道自己的猜测全都是对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被埋在鼓里。
想到这里,阴骜的冷笑起来,眼神冰刃一般冷酷。
「陆涛,检查。」
低沉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凌厉。
「是。」
眼看着陆涛再次靠近,君雪柔还想逃开时,阴霾的嗓音传进了耳中,「不要考验朕的耐心。」
就是这句话,让君雪柔想要逃离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等到陆涛的手搭向自己的脉搏时,绝望的都快要窒息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装病,好在苏放被母后收买了,所以一切都没有被怀疑。
可现在,谎言终究要被识破了。
陆涛一开始便从帝王说的话中得知了一些端倪,所以现在诊脉的结果,他没有任何惊讶。
「如何?」
即使已经知道了答案,可他还是想听陆涛亲口说。
「陛下,大公主一切安好。」
言下之意,她的身体不存在有任何的虚弱还有旧疾。
「很好。」
怒极反笑,君陌辰走到了一脸死灰的大女儿跟前。
「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欺骗朕。」
「父皇。」
自己担心的终究还是发生了,君雪柔流下了恐惧和慌乱的眼泪。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父皇多疼爱我一些。」
事到如今,除了承认,别无他法了。
没有被她的理由打动,薄唇严厉的紧抿着,「朕最恨的,就是欺骗。」
「父皇,我错了,父皇原谅我吧。」
君雪柔跪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抓住了帝王的衣摆。
「你一直都在装病,看来,苏放是被你们收买了,你跟胡馨真是厉害,居然可以把朕耍的团团转。」
听出了话语中的森冷,君雪柔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父皇,我没有,我只是……」
「够了!」
现在站在这里听她的这些狡辩,只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愚蠢。
「君雪柔,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拨开了她的手,君陌辰吝啬给她一个眼神,转身离开。
「父皇,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父皇……」
无乱她怎么喊怎么哀求,欣长的身形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
苏放正准备休息,被两个侍卫从床上挖起来,就这样穿着亵.衣以最快的速度带去了皇宫。
直到现在跪在御书房,他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坐在上方的君陌辰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曲起,轻轻敲击着桌面。
「咚,咚。」
一声声钻进了耳中,让不知道情况的苏放莫名觉得很不安。
「陛下,不知这么晚了让微臣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想着刚才侍卫对他的一些粗鲁行为,他的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敲击声停止,紫眸微抬,看向下方跪着的人。
「你真的不知道,朕让你过来的原因?」
幽邃的瞳孔带着摄人的寒芒,苏放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了这样的视线。
「微臣真的不知。」
俊眉挑了挑,接下来的话让苏放吓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朕问你,皇后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让你有胆子欺骗朕?」
苏放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陛下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知道什么了吗?
心里忐忑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微臣不太明白陛下的意思。」
「不明白?」
尾音上扬,带着无法遏制的寒意,「你很快就明白了。」
话音落下,一个持剑的侍卫走了进来。
当锋利散发着冰冷的剑锋横在了苏放的脖子上时,他全身僵硬,血液似乎在这一刻也停止流动了。
「陛……陛下。」
他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现在还不明白吗?」
苏放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无非是要让他老实交代。
可是一旦开口了,他必死无疑。
「如果你不开口,朕会让你生不如死。」看出了他的心里,君陌辰无声的冷笑着。
这一刻的他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周身散发着可以将人凌迟的冰冷气息。
苏放身子一软,知道自己完了。
现在说与不说,他都必死无疑。
如同陛下所说的那样,如果他不说,会让他生不如死。
陛下折磨人的手段很多,他不想让自己受那样的折磨。
「我说,我说。」
苏放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将当年被胡馨用银子收买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陛下,这都是皇后娘娘逼微臣的,如果微臣不照做的话,娘娘就要杀了微臣啊。」
「之前大公主身子虚弱晕倒的事情,也全都是假的。」
为了让帝王饶自己一命,苏放将这些年的事情全都据实相告。
「陛下,事情就是这样的,微臣也是身不由己,还望陛下饶微臣一命。」
苏放只顾着求饶,却没想到他说的这些话,更是让君陌辰认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这么多的事情,他居然一次怀疑都没有。
「带下去。」
三个字,已经宣布了苏放的命运。
「陛下,陛下饶命啊……」
他不断的求饶,但最终还是被带走了。
……
等君陌辰回到咸阳宫的时候,瑶瑶正坐在床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快要睡着了。
「瑶瑶。」
熟悉的声音让小姑娘猛地抬起头,原本快要闭上的眼睛也睁了开来。
「爹爹,你回来啦。」
忘了自己待在床上,起身就朝着前面跑去。
刚迈出小短腿,身子惯性的前倾。
「小心。」
君陌辰心里一跳,将快要从床上摔下去的小姑娘抱在了怀里。
「呼呼。」
瑶瑶也被吓到了,小脑袋紧紧埋在帝王的怀里。
「爹爹,瑶瑶差点就要摔下去惹。」
要是摔下去的话,她的小脸一定会摔得很丑很丑哒,还好爹爹接住了她。
抱着小姑娘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知道就好,下次一定要小心,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爹爹呀。」
小脑袋亲昵的在怀里拱了拱,「爹爹干什喵去了,肿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呢?」
「爹爹有些事,现在忙好了,睡觉吧。」低沉的嗓音轻声哄着,将小姑娘放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