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跟着揪心起来了。
他们虽然不懂术法,看不懂这棋盘。
但是,能够通过对峙双方的表情看出谁占上风。
此刻乌达不紧不慢的把玩着棋子,反观李道元,原本额头上细密的一层汗珠,此刻已经变成了豆子大小,吧嗒吧嗒的往下滴落着……
「他会怎么选……」
「死无辜的人,还是死自己……」
江红舟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棋盘。
其实,李道元不管怎么选,都不算错。
他已经救过那些人一次了……
自己只是想活命而已,这能有什么错……
要怪也只能怪乌达这个家伙太卑鄙,否则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可,即便如此,又如何呢?
就和苏大哥说的一样,凡夫俗子,懂得什么大是大非啊,他们只知道跟随强者,脚踏弱者。
只愿意盯着自己想看到的,才不会管强者的脚下是如何的尸骨累累。
李道元手执棋子举棋不定。
苏澈也在远远看着,注意着那边的情况。
「苏大哥,要不然,你出手吧,这种选择,太艰难了……正常人根本就接受不了这种选择题啊……」
「可李道元不是正常人。」苏澈说:「他是港岛第一术法宗师,威名赫赫!」
「那……」
苏澈道:「我是否出手,取决于他如何选择了。」
就在这时候、
李道元大笑一声!
「哈哈,哈哈哈……」
抬头看向天空。
自言自语道:「师父,我终于知道,您老人家为什么要让我静心静神,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您时常告诫我水利万物而不争的道理……」
「今日,我就去见您老人家了……您不在的这十年,徒儿一直都没有活明白,也一直没有想明白,黄泉之下,徒儿去给您请罪!!」
说完,手中棋子,直接就要落在「死自己」的那一步棋上!
「好家伙!」
苏澈嘴角上扬,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李道元的选择是对的。
苏澈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山医命相,其中命数中,首篇便讲到了「有道无术尚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
李道元今日面临的就是「术」和「道」的选择,所幸,他选择了一个正确的道理,自然有天降福祉来帮他!
「敕!」
苏澈爆喝一声!
「轰!」
但见!
随着苏澈一声令下,李道元手中的一枚白子,顷刻之间纷飞四散,化为粉末,纷纷淋淋落在了棋盘之上!
这是术法之威!
隔空粉碎!
简单粗暴!
众人一惊,眼神「唰」的一下,齐齐看向了苏澈这边……
泰人乌达和李道元也双双扭头。
苏澈昂首而去,站在了棋盘之上!
乌达满脸凶恶:「你是什么人!?找死!」
「咻!」
有人来动摇他胜利在望的棋局,乌达岂会给好脸色!
随手抓起一把棋子抛向苏澈!
刹那间,一把棋子,如刀似剑,更如炮火猛攻,朝着苏澈的面门袭来!
反观苏澈,不紧不慢,负手而立,自岿然不动,那几十枚棋子,在距离面门尚有几尺距离的时候,就已经自主碎裂,纷纷落地了!
「滋……」
「这……」
众人皆惊!
乌达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好深厚的内力!!这家伙也是术法宗师!?」
「你到底是什么人?观棋不语真君子!这事儿跟你可没什么关系,这位仁兄出手便坏我棋局,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吗!?」
乌达愤恨的咬牙切齿,怒问道。
「你没有得罪过我……」
「那你为何……」
「只是我觉得,世界不该是这样的。」苏澈负手如仙如神:「卑鄙者若总是以卑鄙取胜,这人世间的正义和大道就变了味儿了。」
「哦?哈哈哈……」
乌达听出来了。
「所以说,你是来帮助李道元的?」
「是。」苏澈点头。
转而看向李道元:「道远先生,你斗法辛苦,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棋局,由我来接!!」
「你??」
李道元千恩万谢,但是并未起身:「小兄弟,这惊天杀局,稍有不慎就命丧黄泉,不见刀兵却胜似刀兵锋利百倍……这事与你无关,你无需介入啊……」
「我再不介入你就死了个屁了。」苏澈直言不讳:「别嘴硬了,活着不好吗?」
「这……这。」
李道元被说中,顿时老脸一红。
苏澈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自己想想,邱麟巽邱先生愿意看到的是这一幕吗?他愿意你去九泉之下死翘翘跟他请罪吗?我想,他还是想让你活着的,要不然,他的一身术法满身正气,到你这儿就算绝种了。」
「是,是,小兄弟所言极是!!」
李道元听取了苏澈的话,先起身,再躬身九十度!
「多谢小兄弟仗义出手,请问小兄弟贵姓,师承何人?」李道元恭敬问道。
「你们怎么都喜欢问师承呢……」
苏澈无语道:「我叫苏澈,并无师承,无师自通,自成一派!」.
「这……」
「好啦好啦……」
苏澈摆摆手:「赶紧去歇着吧。小道童,扶着你师父去喝口水,他受了很重的伤……」
「是,多谢先生!」小道童躬身致谢。
此刻。
情况陡变。
原本是泰人乌达和李道元的斗法,突然变成了一个无名无姓的家伙。
众人纷纷皱眉:「这人是谁啊……苏澈?没听说过此人啊……」
「他也是术法大能么?这么豪气?」
「狗屁的术法大能,术数之道,在于修,在于悟,非天长日久求不可得,他这么年轻,就算是有天大的悟性,也不够修行时间的,看起来乳臭未干,也就二十岁出头吧?」
「唉!!」
有些人叹一声:「但愿他可以破这半死的局!」
「至少人家是有勇气的,还是值得尊重的……我们要为他加油喝彩才对!」
乌达盯着苏澈,这个脸庞,很陌生。
不过很快,乌达笑了——「小子,你无师自通,自成一派,可真够大言不惭的……照你所说,你就是传说中的天才了?」
「算是吧。」苏澈也不慌不忙,心态很好,笑着,随意的拿起了一枚棋子。
「哈哈……」
乌达同样不急不缓:「可是你知道我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吗?」
「不太感兴趣。」苏澈落下了一枚无伤大雅的棋子。
「你不感兴趣我也要告诉你!」乌达咬着牙,一字一顿:「我最喜欢做的,就是扼杀天才!譬如你这种天才,哈
哈哈……」
苏澈道一句无妨:「那就试试看吧,乌达先生,落子无悔,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