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可怕啊。
一本平阳经,尚且能够开宗立派,名震海外。
自己脑海之中,印刻了八百本之多,岂不是可以傲然全球了?
最少最少,按照药神渊发展到如今的体量,能够大他八百倍!
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飘飘然了。大约神渊八百倍的宗门,该是何等的威风八面。
全球一共二百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恐怕要超过半数的国度,会主动抛来橄榄枝主动建立外交关系。
甚至如果再做得疯狂一些,可以招兵买马,可以囤积武器了。
就是这么恐怖强悍,
只可惜……
以上这些,苏澈也只是随心一想罢了,他一来志不在此,二来,非长生者,一切皆是虚妄,这个道理,肉体凡胎者不明白,苏澈才从大墓之中走出来,还能不明白么。
眼下。
药王苏秦满脸惊恐地看着苏澈,也是满心狐疑。
他刚才分明从苏澈身上看到了祖师的气息和影子。
但是这又完全不符合逻辑。
实在是让人想不通啊。
想问,但是又不敢在苏澈这个怪物面前开口。
区区一个入道境,竟然真的远远强于自己的天衍境,这找谁说理去?说是怪物都是给面子了,更应该说是魔鬼才对!
而苏澈这边。
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药神渊,竟然和便宜师父天魁宗师有关……
苏澈也是在听完了这些故事以后才恍然大悟……哪有什么仙人指路啊,当年药神渊的老祖,开宗立派之初见到的「仙人」,恐怕就是天魁宗师本人了!
天魁宗师看他秉性良善,这才随手赠予平阳经,这才有了药神渊几百年的风雨不动安如山。
照这么说的话……
自己今天若是杀了药王苏秦,多少是有些对不起天魁宗师了。
天魁宗师千百年前相助成立宗门。
如今自己一手屠杀,让其毁于一旦,实在不该。
「苏公子,饶命,饶了我吧……」
「药神渊这块照片不能倒下啊,我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啊……」
「求你大发慈悲,高抬贵手饶了我,我错了,杀百晓生我真的错了……只是因为,他掌握着我的把柄,而且还是要掉脑袋的把柄,我真的没办法留着他啊,随时都要暴雷,我睡觉都睡不安稳啊……」
苏澈平静的看着他:「你杀百晓生可以,但是,你万不该杀他妻子儿女!这是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秦痛哭流涕:「苏公子,当时我也是一时冲动,就失手杀了人……我恕罪,求您,一定要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苏澈摇了摇头。
「我可以不杀你,但是,自断一臂,守孝百日!」
「其次,百晓生的孩子,就留在药神渊!你须教他平阳经,让他成为有才能的人,护他周全,保证他平安。」
「好!!」
药王苏秦一口就答应下来!
相比于死亡,还有什么条件是不可以接受的呢?
「没问题!苏公子,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您的一切条件我都答应!」
话音落!
苏秦从腰间抽出长剑!
「唰!」
手起刀落,左臂断裂!
「吧嗒」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血流如注!
「啊!!」
江红舟和小解昉都吓了一跳。
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苏澈转过身去,蹲下来,摸了摸小解昉的脑袋,压低声音道:「孩子,你的家人已经死了,但是你要记住,活着的人,要好好活下去,不仅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你爸爸妈妈的期待!!你好好的活着,活下去,才是爸爸妈妈和姐姐,最想看到的,知道吗?」
「刚才,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教你宗门的一些不穿秘法,他不敢不从,你要好好学,有朝一日学成了平阳经,坐上了药神渊宗主的位置,苏哥哥来为你庆功,好不好?」
天知道这些话小解昉是否能听得懂,但是,那一双眼睛,眼神之中,却是写满了坚定与毅然决然的神色!
「嗯!!」
这孩子重重地点点头:「好!苏哥哥,我会记住你的话!好好学习!就留在这儿!守着爸爸妈妈和姐姐!」
「好孩子。」
苏澈摸了摸他的脑袋:「苏哥哥相信你!!」
他站起身来。
江红舟有些担心。
「苏大哥……这么小一个孩子放在药神渊,会不会出问题?」
苏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无非受欺负,无非苏秦暗中使坏,无非命不久矣,或是无依无靠。
只是,以上,是江红舟想多了。
今天苏澈留他药王一命,他知道这是高抬贵手了。
当他听到邪风曲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亲历了死亡。
还能够活着,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苏澈就是魔鬼一样的天!
魔鬼交代的事情,他敢不从吗?
「放心好了。」
苏澈说:「就算是苏秦自己死了,他都不会让这个孩子出事的。」
「好。」
江红舟向来信赖苏澈做事,只要他决定了,那必然有万全之策,她便无需多言。
做好了这一切。
苏澈任由宗门下面的人为苏秦包扎伤口。
本身就是药王仙山。
医药之术高超无比,妙手回春,
很快就包扎好了伤口止住了鲜血。
手臂是不要了,成为了独臂,但是,既不会失血过多,也不会昏倒要命。
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就是平阳经之中的「断续之法」。
「可以啊……」
苏澈道:「看来,药神渊能够百年,是有真本事的。」篳趣閣
苏秦似乎已经换了一个人,再没有了那神采奕奕和趾高气扬,只是道:「苏公子说笑了……雕虫小技岂敢挂齿。」
「好,你既然没事儿,那我就继续说我的事了。」
苏澈指了指不远处的阁楼:「苏宗主,借一步说话?」
一句苏宗主,苏秦诚惶诚恐:「好好好,苏公子,您请……」
「请……」
到了阁楼。
摈退左右。
四下无人了。
苏澈也就开口直言了,找了个凳子不客气的坐了下来,问苏秦:「苏秦,说句实话吧,你是真和港岛王的夫人不清不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