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宇在车里坐了半小时，才等到赵慧珍的电话。

    「星宇，我刚刚开完会，有什么事情吗？」赵慧珍温和地问。

    「慧珍阿姨。」白星宇顿了顿，仿佛酝酿了一下决心，才开口道，「今天，有一位姑娘来找颜欣然。她说，她才是您和颜成松先生，唯一的女儿。」

    「这是什么意思？」赵慧珍立刻警觉起来。

    「意思是，她觉得，颜欣然，不是您的女儿。」

    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半晌，白星宇的耳边才有了动静。

    「你说的是真的？」赵慧珍蹙了蹙眉，有些不敢相信。

    「是。」

    「这样，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在我的办公室跟你见一面，好吗？」赵慧珍飞快地道。

    白星宇马上答应了她。

    他匆匆忙忙地丢下手机，开着车直奔天茂。

    那辆钛灰色的宝马，在城市的车水马龙里飞速穿梭，左转右转，驰骋自如，像是一个轻盈的舞者灵活又从容地滑行在冰场。

    幸好白星宇还能保持冷静，操作平稳，开得快却也不影响别人，不至于惹来喇叭声和谩骂声。

    很快，他赶到了赵慧珍的办公室。

    赵慧珍已经坐在里面等他了。见他进来，赵慧珍马上从办公桌前站起来，捏着杯子走上前，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星宇把池佳薇跟他说的话，完完整整地告诉了赵慧珍。

    赵慧珍低头抿着茶，眉头紧蹙，半晌没应声。

    「我还没有告诉欣然。我不知道要怎么办。」白星宇叹了声气，坦露了自己的无奈。

    他很少有这种一筹莫展的时候。

    「你先不要告诉欣然，我来处理。我要见见这个女孩子，还要找当年那家医院问个清楚。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女儿……」赵慧珍顿了一下。

    这短暂的停顿，让白星宇的心霎时被提了起来：如果那池佳薇真是她的女儿，那欣然，会怎么样？

    他不敢再想象。他也害怕从对方口中听见任何现实的话。

    虽然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现实，是在所难免。

    赵慧珍为何要留着一个与她非亲非故的姑娘？

    然而，赵慧珍的下一句话，却出乎他的意料。

    「我也会留下颜欣然。」

    白星宇诧异，「惠珍阿姨，真的吗？」

    「嗯。」赵慧珍笃定地点了下头，「你放心。这么多年，欣然是最合我眼缘的姑娘。不管她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都一定会留下她。」

    「谢谢，谢谢您。」

    白星宇静静地站在那里，语气平淡。可那灼灼目光，已出卖了他心里的动容。

    「不必谢谢我。是颜欣然值得。」顿了顿，赵慧珍又道，「你先别告诉欣然，等我调查一下。那个女孩子的电话，你也留给我。」

    白星宇点点头，把那张便利贴交给了赵慧珍。随后，他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在去电梯的路上，他经过了林皓岚的办公室。

    门没有关紧。他下意识地往里面瞥了一眼。

    果然，颜欣然坐在里面，背对着门。

    他收回目光，匆匆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