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彭建的办公室之前，颜欣然又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知道郑羽在盛州住哪儿吗？」

    彭建如实告诉了她。

    「好。」颜欣然笑着，向他道了再见。

    回去之后，她就买了张票，回盛州了。

    离开前，她给白星宇打了通电话，简单地说了事情经过。

    白星宇没有多问，只是让她注意安全。

    颜欣然到了盛州，直奔彭建给她的那个地址。

    路上，她拨电话给了郑羽。郑羽还是没有把她拉出黑名单。

    郑羽的房子，是一间市区里的单身公寓。小区已经有些年头了，但环境很干净。

    颜欣然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门牌，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这时候，对门有个年轻女子开了门。她裹着一件红色睡袍，正准备下楼扔垃圾。

    颜欣然忙叫住她，「请问，郑羽住在这里吗？」

    那女子无奈地笑了笑，「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是不是有个姑娘住在这里，二十七八，个子挺高，酒红卷发？」

    女子想了想，「是。」

    「她出去了吗？」颜欣然问。

    「好像出去了。早上有听见开门的声音。」

    「啊，好的，谢谢。」

    随后，女子下楼去了。

    颜欣然琢磨着：她要是真被打伤了，不可能去公司吧。

    难不成，上医院去了？

    很快，刚刚那个女邻居扔完垃圾，又上楼了。

    见到颜欣然还在，她问，「要不要我帮你在业主群问问她去哪儿了？」

    颜欣然笑了下，「那麻烦你帮我问一下吧。」

    「我就说，她朋友在门口等她？」

    「嗯。」颜欣然点点头。

    那女子翻出手机，迅速在业主群里发了条消息。

    她也不急着回去，就倚在门边等着郑羽回复。

    在等候的期间，她懒洋洋地跟颜欣然闲聊。

    「那小姐姐才搬来没多久呢。」她说。

    「是啊。她刚调来盛州工作。」颜欣然随口道。

    「你既然认识她，直接联系她就好了。没有她电话吗？」

    「我是她同事。她离职以后，就换号码了。」颜欣然随口撒了个谎。

    女邻居撇了下嘴，没有多说什么了。

    这时，她瞥了一眼手机，发现郑羽在业主群里回复了。

    「她说她马上回来。在小区门口了。」女邻居把手机屏幕递给颜欣然看，晃了一晃，便将手机丢进兜里，「你在这里等等吧。我回去了。」

    颜欣然道了声谢。

    果然，在女子进屋后没几分钟，电梯「叮」的一声，响了，停在了这一层。

    郑羽走出来，一抬头，看见了颜欣然。

    颜欣然也看见了她。

    她穿着高领的羊毛衫和牛仔裤，披着一件长呢子大衣，散着头发。

    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布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涂在陈年白纸上的拙劣画。

    郑羽眼里的茫然与诧异，在两秒之后，变成了冷淡与漠然。

    她一言不发，转身便走，伸手就要拦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

    颜欣然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袖子，将她往回拽。

    郑羽的手被迫从两扇电梯门之间抽开。

    电梯门关上了。

    郑羽回身来，望着她，面露不悦。

    「你都不想听我解释吗？」颜欣然问她。

    「解释什么？我把你当朋友，你转头就把我出卖了。」

    「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出卖你。」

    颜欣然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