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查，周勤的为人，颜欣然心里已经有数了。

    她只是在思忖着，如何寻到更坚实的证据。

    有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和郑羽约好去健身房。

    但在出发前，郑羽发消息告诉她，说自己不去了。

    颜欣然也没有多问，只是回了一个「好」。

    当天，她从健身房锻炼完出来，已是傍晚。

    她正要往地铁站走，忽见不远处的巷子口前围着几个人。他们穿着整齐，但彼此推推搡搡，好像发生了什么纠纷。

    颜欣然犹疑地多看了他们一眼。

    很快，那些人就散开了。

    颜欣然这才发现，小巷口躺着一个女子。

    她缩着身子躺在那里，身上脏兮兮的，狼狈不堪。

    颜欣然吓了一跳，快步奔过去，蹲下身来，「小姐，你没事吧？」

    女子背对着颜欣然，侧身躺着，大口大口喘着气。

    颜欣然看得出来，她伤得很重。侧脸青一块紫一块的。

    「帮我打个120，好吗？」

    女子缓缓地挤出这句话，艰难地转过了身。

    在看清对方的脸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怔了一下。

    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子，是周晨。

    「颜欣然？」周晨咬牙，倚着墙根坐了起来，「你走吧，别管我了。」

    颜欣然对她也没有好脸，牙尖嘴利地回道，「我也不想管你。可你要是横死街头，我怕摊上法律责任。我给你打120。你要出事啊，去医院里出，好吧？」

    说着，颜欣然就站起身，翻出手机来打了急救电话。

    周晨偏过头去，神情冷淡，不再看她。

    收了手机之后，颜欣然立在她身旁，随口道，「你怎么了？这是得罪谁了？」

    周晨不应声。

    「你们家，能得罪人，也正常。你爸做过什么事，我可有所耳闻。」颜欣然故意激她。

    果然，周晨听了这话，慢吞吞地抬起眼，冷哼一声道，「我爸做了什么了？」

    「你自己清楚。反问我做什么呢？」

    「你公公婆婆为了自己的利益，还不惜害了人家两条命呢。」周晨反唇相讥，「我爸做的事，跟你们比，小巫见大巫。」

    「是不是小巫见大巫，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颜欣然笑道，「你说，那些人也真狠。对着一个小姑娘，还能下这么重的手。」

    周晨不耐烦了，「你到底在这里待着干嘛？」

    「等你进救护车了，我就走。」颜欣然坦然道，「跟你说过了，我不想摊责任。」

    「你走吧，没人要让你负责。」

    「那可说不清。我得确保万无一失。」颜欣然道。

    周晨斜了她一眼，抬手撑住墙，咬着牙站起来，弓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巷子另一头挪。

    「你要去哪儿？救护车就要来了。」颜欣然赶紧上前，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

    周晨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马上甩开了颜欣然的手，掀起眼皮来，声音有气无力，「我不要你管。」

    说着，她又迈步往前。

    救护车的声音渐渐地近了。

    颜欣然和周晨都听见了。

    「别跟你自己过不去了。车来了。」

    颜欣然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管她，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