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白星宇的神情霎时严肃起来。

    「你父亲去世以后，太太的情绪就一直不稳定。」文姨忧心忡忡地道，「太太知道自己有问题，就去看医生了。结果，医生说她确实有躁郁症。不发作的时候，她很正常，跟以前的她没有两样。可一旦发作，就很难办了。她常常会因为一句话就生气，或者要死要活。」

    白星宇沉默了下，又问，「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太太不想让我说。而且，你看，太太对这个病有多敏感。你只是请一个心理医生，她就气成那样。」文姨无奈，「这些日子，家里的瓶瓶罐罐，她都不知道砸了多少。很多碗筷，我都换成塑料和不锈钢了。」

    白星宇听完，叹了声气，「文姨，辛苦你了。我以前对妈妈疏忽太多了。以后，我会常常来看她的。她这个状况，也要你多担待担待。」

    「星宇你说这话就客气了。我照顾太太，也照顾习惯了。我知道，太太也不容易。」文姨笑了笑，「下次等太太心情好了，你再来吧。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嗯，谢谢你。」

    白星宇说着，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文姨，「这些东西，是欣然的心意。麻烦你转交给我妈妈吧。」

    文姨有些犹豫。她怕太太看见这些东西再生气。

    白星宇看出了她的为难。他说，「不急着现在给她。你先收着，等她心情好了，再拿过去不迟。」

    文姨想了想，「嗯」了一声，接过东西，「你们慢走。」

    她回身进了屋。

    白星宇也牵上颜欣然离开了。

    坐上车，系了安全带，颜欣然才轻声道，「星宇，我们的婚礼，还是先缓缓吧。」

    白星宇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一下她的手，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也觉得，现在办婚礼，不是时候。

    但是，他很希望，成为她的丈夫。

    因此，沉默了几秒之后，白星宇忽然道，「我们现在去领证，好不好？」

    颜欣然怔了下，「现在？」

    「嗯。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真正的婚礼。但是我很想，很想给你一个承诺。我怕你会不安，我也怕你会失望。」说着，白星宇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我没有关系的。还是你做决定啦。」

    颜欣然笑了。

    「你没有让我失望过。」她说。

    白星宇不说话。

    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怕自己做得不够。

    「你真的没有关系啊？」颜欣然又笑着问。她有意想要逗白星宇。

    白星宇认真地思索了一秒，「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关系。不过也没事，我想要听你的。」

    颜欣然故意扬着下巴，慢吞吞地思索了几秒后，才回答道，「我觉得，你的提议挺好的。」

    白星宇看着她，又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遍，「真的呀。」

    颜欣然轻快地点了一下头。

    白星宇笑了。他望着前方的路，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油门。

    两个人回家，飞快地拿上户口本和身份证，就直奔民政局。

    一个小时以后，两个人同时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文案，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本结婚证。

    捏着那两本结婚证的时候，颜欣然才意识到，不论是否有这张证明，他们两个人，好像早就像夫妻一样了。

    如今的唯一差别，只是在于，他们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介绍彼此了。

    「这是我的丈夫，白星宇。」

    「这是我的妻子，颜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