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
楼下大厅内,许捕头等人围坐在桌前,摆满了各色菜肴,众捕快一边吃喝着,一边商量着。
「许头儿,咱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情啊,转眼又没了个人,案子却一点进展也没有,难办呐!」
「是啊!头儿,我看这也不太妙啊!出了这等事,若是闹不好惊动了府里,那咱们这些人都是背锅的。」
许捕头叹道:「你们当我不知道,只是这是县令大人亲自安排下来的,嘱咐多遍,你我等人若办不好,少不了有苦果吃。」
「如今,咱们钱拿了,事自然就要办好,再说了,案子怎么定,还不是咱们嘴唇一动的事儿,现在不是跑了一个么,实在不行,就拿他来顶。」
旁边的捕快竖起拇指,吹捧道:「实在是高,不愧是头儿……」
许捕头笑骂道:「少来这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哥几个都得打起精神来,这几天在镇里多转转,兴许能找到点有用的消息,显得咱们也是办事的不是。」
闻此,有捕快抱怨道:「还要在这里待几天啊,我还以为来一趟就能走了,唉,没想到事情这么多。」
许捕头瞪了说话的捕快一眼,道:「怎么的,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你还不痛快了,都给我认真办事,别一天天的想偷懒,起码走之前要把凶手给定下来。」
众人皆点头称是,的确,这案子本来也很简单,无非就是两人因赌钱生出矛盾,然后怒而杀人。
有因有果,有动机有凶手,合情合理,这种情况,妥妥的完全可以结案了么,所以众人本来心情还是很好的。
但人算不如天算,结果又死了一个人,简直是横生枝节,得,这样一来,定然要仔细查查了。
其实,众人也不是傻子,如果第一个受害者严三出现时,还能定为因怨杀人,而在第二个受害者出现后,就知道绝不简单了。
唉!本来好好的,现在搞得这么麻烦,实在是让人心烦。
就这样,许捕头等人用完饭,在镇子里转了一圈,走访了各处,查探有没有什么线索,结果半天下来,一无所获。
严三,宋南,还有周响,这三人可以说是镇子里的痞子流氓,平日里好吃懒做,少有去做什么活计,属于那种得过且过的人。
所以,他们得罪过的人不少,如果这样算算的话,很多人都有可能与案子有关,并且他们成天懒散不堪,就在镇子里窜门,所以接触的人也不少。
完全没有头绪,许捕头心中烦乱,虽然张奉等人也很配合,但无济于事啊,难道只能这样了,心中实在是有些不甘呐。
但事到如今,却不能意气用事,一切都要掌握一个度,只有把握好了,才能让上面满意,才能对下面有个交代。
这事儿,可得仔细想想。
…………
客栈里。
房间内,沈洛儿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小脑袋一摊,枕着胳膊,手中拨弄着一只茶杯,兴致不高。
「好无聊啊!这个镇子的人怎么都紧张兮兮的,路上走的匆匆忙忙,想找个人问问什么事都没有人,真是无趣极了。」
南天一疑惑道:「怎么?是镇子上又出了什么事?」
沈洛儿叹声道:「嗨!别提了,不知怎么的了,镇子里又有人遇害了,难道真的是冲撞了河神?现在人心惶惶的……」
南天一皱了皱眉头,竟然又出事了,自己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总觉得,能帮一些还是帮一些的好。
南天一向沈洛儿问道:「在外面,可问到那具体的情况?」
沈洛儿怔了怔,摇头道:「没啊,就是随便打听了些,具体的么,也没人给我这么
一个外乡人说,不过,我发现镇里的人都迷信的紧,说什么引起河神不满意,所以发怒了之类的。」
南天一不以为意道:「这等邪说,自然是不可信的。」
沈洛儿小脸儿一红道:「嗯……我也觉得不可信……」
其实,神神鬼鬼什么的时候,沈洛儿心里还是十分惧怕的,只不过,当然不能表现出来。
顶多有一丢丢的担心……
南天一见沈洛儿这副模样,以为她是无聊了,不由说道:「咱们只在这里呆两天,等渡口开了就走。」
「嗯!」
沈洛儿甚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道:「大哥,你是不是想管管这镇里的案子?」
南天一微怔,也没否认道:「的确有这想法,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洛儿比划几下,也说不清的样子,皱着小脸儿道:「就是就是……大哥你一露出那种表情,嗯……就是那种显得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南天一皱眉道:「原来是这样,看来以后自己得注意收敛情绪了。」
沈洛儿倒是笑道:「这样其实也不错,看起来萌萌的,好有感觉……」
南天一不禁无语,萌萌的……感觉是在形容什么小动物。
沈洛儿又道:「大哥,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不插手的好。」
南天一疑惑道:「为何?」
沈洛儿皱眉道:「其实,镇子里的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当然了,我不是说不救人的意思。」
「而且……个人觉得镇子上的人,有些极其的排外,我去问什么话的时候,避如蛇蝎般的多开,换句话说,就是有些愚昧。」
「大哥,你若是主动去查问的话,是得不出什么结果的,并且,没准儿还会惹来麻烦,得不偿失。」
南天一怔了怔,眉头一挑,就这样看着沈洛儿。
沈洛儿被看的不自在,缩了缩脖子,弱弱的道:「大哥,你别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南天一陡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不不不,我只是觉得,嗯,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思考这么多了,与以前有了很大不同。」
听了这话,沈洛儿嘟起嘴道:「这是什么话,说的我以前没有脑子似的。」
南天一轻笑道:「不是不是,只是觉得你越来越聪明伶俐了,是在夸你啊!是好话。」
沈洛儿沾沾自喜道:「那是当然,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么,这些日子,我可不光是长个子了,以后,我可是要成为智勇双全的侠女的。」
南天一笑着点头道:「是是,不过智勇双全也不是说出来的,你的智有了,你的那勇呢?这个勇可不是单单的勇气呐,还有你的武力。」
听到南天一说到这,沈洛儿一顿,然后小脸儿就一瘪,小脑袋也清醒了,刚才的兴奋劲儿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提把剑,挥舞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平日里,虽然对习武的兴趣很大,但若是真的练起来,不一会儿就感觉索然无趣了。
并且,俗话说的好,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真正的武艺,成为真正的强者,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就的。
夏练三伏,冬练三九。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没有大毅力,不肯下大功夫,懒懒散散,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那种,那是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法成就的。
至于沈洛儿,让她习武的话,年龄也有一些大了,错过了打基础的最佳时间。
南天一也为她摸过根骨,不
算绝佳,只能说是中等之资,所以说如今再开始练武,怕是有些迟了。
当然,南天一也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虽然成不了什么高手,但练一练也没坏处,起码强身健体,有时候自保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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