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秦宝川抬起手，笑了笑，说：「没关系，毕竟，我也不靠这个吃饭……」

    山豹身上的杀意这才弱了些，转而说：「哦，没，我只是觉得，您的曲子变柔和了……」

    「柔和？」秦宝川一愣，然后笑地更开了。——内心已经30岁，当然不会再有那种愣头青的年轻气盛。

    山豹：「……」

    秦宝川揉着自己的手腕，并没有太在意，反而夸赞道：「行啊，豹子，看来日常熏陶真的很重要，你都有乐感了！指不定哪天能出个道！」

    山豹一脸惊恐，忙不迭摇头摆手：「不行，这……可不行……秦先生，你就别开玩笑了……」

    「哈哈哈哈……」，秦宝川揉好手腕，在本子上又记录了几行谱子，说：「看把你给吓的……」

    「不是」，山豹松口气，说：「秦先生，这话您是真不能随便说，给我吓的魂都没了……」

    「哪有那么可怕」，秦宝川撇撇嘴，喝口椰子水，说：「你天天跟着我，你看我这点活儿，难么？累么？赚钱那都是分分钟的事儿……」

    关于秦宝川在车后座用几十分钟写歌成功赚到百万这件事，山豹至今记忆犹新。秦宝川是说的没毛病，可他还人间清醒，明白看似轻松，实际上都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秦先生，也就是您，才觉得赚钱是分分钟的事儿……」，山豹嘿嘿笑起来，「我们这些人，除了打架、杀人，什么都不会，如果不是余老板和顾哥，早都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啧……」，秦宝川放下杯子，说：「你们啊，就是太单调，导致无趣」，说着，他脑子灵光一闪，冒出个主意：「干脆……你们跟石头一样，轮流回学校给我上课去！」

    啊——？！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山豹直接生无可恋，泄气的靠在墙上，说：「饶了我们吧，当初就是学不明白才去当的兵，现在又让我回去，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行行行」，看到山豹这么抵触，秦宝川摆摆手，先缓和道：「别啊，你这样我都内疚了，我没说一定要去啊，等我先想想，在跟老顾商量一下。」

    「啊——？！」山豹更加地生无可恋了。

    等到晚上回到公寓，石头已经领到了学校的制服和书包、课本，老顾也在，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清点着东西，听到声音，立即起身跟秦宝川打招呼：「秦先生……」

    「秦哥——！」

    秦宝川步伐轻松，抬脚踢掉鞋子，就招呼刀疤顾：「老顾，跟我过来一下。」

    石头本就意外看秦宝川这么严肃，再看山豹面如死灰，立即断定山豹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儿，冲上前冷声问：「你是不是犯错了？」

    山豹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你才犯错！都是你的错！」

    看到穿着学校制服的石头，山豹突然怒上心头，暗骂：都是你这个臭小子，要不是你要去什么学校，秦先生哪会提什么回去念书的话？

    他压根连这个念头都不会有好嘛？！

    石头觉得不妙，伸手想要试一下山豹的额头，「豹子哥，你是不是病了？」

    山豹憋不住了，本能战胜了理智，抬手就绞了石头的手腕，反手把石头脸朝下按在地板上，另一手变成拳头狠狠锤下。

    石头也不是吃素的，核心发力，两腿使出剪刀脚，来了个以国马伽术翻身就上，想要反客为主，把山豹给反制住。

    「豹哥？你疯啦——！」

    山豹怒从中来，懒得跟石头废话，并没被扣死，一只手大擒拿术朝着石头面门反手回钩，脚下更是用力蹬地。

    至此，

两个人分开来，在地上一个翻滚，迅速起身。石头靠着餐桌边，起身撞翻一把椅子；山豹滚到了客厅地摊上，往起一跳直接顶到吊灯。

    两个人同时皱眉，且反应及其迅速，一人转身托椅子，一人抬手稳住水晶吊灯。

    「你们两个——！」

    刀疤顾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另二人立即站直，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朝他笑起来：「顾哥——！」

    秦宝川也从厨房里走出来。

    没错，厨房。

    这套公寓是一开始为了方便秦宝川上学，凌嫣然让王默通过公司安排的；方便助理照顾安排了小两居。

    条件是不错，可现在常驻三口人，书房根本没可能，秦宝川要跟刀疤顾说俩句话，只有两个选择：卫生间，厨房。

    那当然只能是厨房！

    他感受到客厅气氛不太对，狐疑地看看几人，问：「怎么了？」

    「没，没事。」山豹嘿嘿一笑。

    石头对上刀疤顾的脸，也不可能说山豹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送自己见父母，也配合地摇摇头，说：「没事啊！」

    「屁话——！」刀疤顾拉开餐椅坐下，目光如炬，冷声说：「我是你师父，你那点本事我还不清楚，你当我是聋了，还是脑子不清楚了？」

    「呃……」，石头到底年纪还小，被刀疤顾的眼神一戳，憋了没有两秒钟就招了，指着山豹说：「是豹哥，他先动的手！」

    山豹后槽牙都咬裂了，嘴角抖了抖，骂道：「你个小兔崽子！」..

    「山豹——！」秦宝川靠在厨房门上看戏，听到山豹爆粗，赶忙喝止。顿了顿，他也拉了把椅子坐下，问：「怎么回事？」

    山豹和石头互相瞪了一眼，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讲了个大概。

    秦宝川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深，然后问山豹：「就是因为下午我说的上学的事儿？」

    山豹不敢看他，扯着嘴角小声嘀咕：「秦先生，我是真的怕啊——」

    「啧——！」石头不满，「我都学会了，你是不是怂了？」

    「小屁孩你说什么屁话呢？」山豹瞪回去，说：「谁怂了？」

    「不怂，你怕个屁！」论嘴仗，除了秦宝川，石头还没服过谁。

    「我……」

    「行了——！」老顾一拍桌子，「一个是天阶实力，一个是陆地作战专家，你们俩咋回事儿？都三岁？」

    看着两个人像犯错误的孩子一样低头默不作声，秦宝川「噗」地笑了：「我跟老顾说的是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