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诚卓坐在车里,脸色铁青,等了几分钟,已经不耐烦了,手下终于有消息传回来:公寓是秦宝川的,已经确认凌嫣然跟他在一起,正在用餐。
「啪——!」许诚卓闭上眼,一股闷气憋在胸口撒不出去,一拳砸在车窗上,玻璃应声而碎。
「少爷——!」
「我没事——!」
「那少爷,要不要……」
「你想做什么?」许诚卓压下怒气,做个深呼吸,道:「魔都的沈正河消失的事,已经查出来跟他脱不了干系。他不是普通人,现在,已经不能随便动了。」
「可是……许少……」
「派人盯好」,许诚卓压下心中不爽,吩咐道:「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咳……关于这件事……」属下有点难启齿,汇报道:「他身边一直有一队人,而且实力都不弱,我们可能会暴露……」
许诚卓挑眉,冷声问:「你的意思是……我手下的人还不如秦宝川手边的保安?」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尽快安排」,许诚卓不耐烦了,「我想知道他真正的实力。」
「好的,许少。」
凌嫣然吃过秦宝川的泡面,突然觉得自己面前几盘子餐点都不香了,干脆把秦宝川的面碗抱到自己面前,让他吃自己的套餐。
山豹给二人倒好酒,凌嫣然随意地拿起杯子,秦宝川作为员工,不得不跟着举杯。
「叮——」地一声,两个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秦宝川被凌嫣然整不会了,问:「你今天不对劲儿啊!」
「没什么」,凌嫣然放下酒杯,须臾,她才淡淡说:「今天的事,谢了。」
秦宝川挑眉。——你管着叫谢?凌大小姐,你是不是对「道谢」有什么误会?你嘴里的道谢就是让我给你做饭,然后再抢走我的面?
「有问题?」凌嫣然捕捉到他的微表情,问。
「咳……」,秦宝川干咳一声轻轻嗓子,咧嘴笑了,说:「是有个小问题。」
「说。」
「既然要谢,不如老规矩,折现呗——!」他脸上是人畜无害的笑,露着一拍小白牙。
凌嫣然丝毫不吃惊,喝口酒,淡然应下:「可以。」
「啧啧」,秦宝川喜上眉梢,端起酒杯:「我就知道老板对我可好,老板,我敬你!」
「有个做菜的综艺」,凌嫣然继续开口:「你去很合适。」
啊——?
酒杯停在半空,秦宝川瞪大眼睛,问:「不……不是说折现么?」
「对啊!」凌嫣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不是喜欢去南岛么?这个节目录制在南方和海滨城市,还会有国外特级,这不正适合你?」
好家伙——!
连这些都替自己想到了——!等等,秦宝川觉得这事儿细思极恐,试探着问:「老板,你该不会是生气我之前没跟公司请假就跑去南岛吧?」
凌嫣然眨下眼,意思很明白了:不然呢?
行吧——!
秦宝川舒口气,问凌嫣然:「我是不是非去不可?」
「你说呢?」凌嫣然拖着酒杯,反问他。
那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咯?秦宝川有些不开心,觉得自己又被凌嫣然给套路了。但一转念,想到今天遇到了许诚卓,说不定去南边录节目能避一避,倒也不错。
「成交——!」秦宝川撇撇嘴,应下,继而补充道:「不过……放假的时候我可以自由安排,可以吧?」
「王默说下半年你的日程都排满了」,凌嫣然不以为
意,示意山豹添酒,「哪还有什么休息时间。」
「啧——」,秦宝川旋即咋舌,「王大秘还真是会资源最大化!就算是那我当摇钱树,也不能一点休息都不给吧?」
「好,这件事我会跟她说。」凌嫣然想了想,答应下来。
「老板,你吃好没?」秦宝川看一眼时间,「我让豹子送你回去。」
山豹上前一步,但凌嫣然没有起身的意思,她环视四周,问秦宝川:「怎么?你这么大的房子,连个客房都没有?」
啊这——!
秦宝川不动声色做了个深呼吸,而山豹更是瞪大了眼睛下巴直接掉在地上,被对面的秦宝川狠狠瞪了一眼。
「房间……咳……有是有……」,秦宝川咧嘴笑着说:「这不是怕老板住不习惯嘛……」
「那就客房。」凌嫣然眨眨眼,起身跟山豹说:「你,带路!」
客房很简约,用的是中性的蓝灰色调,梁嫣然站在门边扫了一眼,就见秦宝川拿着睡衣毛巾走过来。
这次不是死亡芭比粉的hellokitty了,凌嫣然抖开睡衣,看到上面的皮卡丘,嘴角扯了扯,问:「你这是为留宿的女孩子准备的?」
这是个什么送命问题?
秦宝川挑挑眉,颇为坏心地笑了:「大小姐,你想哪去了?这是我的睡衣!」顿了顿,他又笑着补充:「还是我穿过的~~~~~」
梁嫣然:……
看到梁嫣然的冰霜脸上难得有表情,秦宝川见好就收,解释道:「新的啊,逗你呢~!毛巾也是——!」
听了这话,凌嫣然脸上更加阴晴不定了。——冲着秦宝川的性子,他刚才说是自己穿过的睡衣她还能确定是玩笑话;但有了后面的解释,她反而分不清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了。
「唉,随你信不信吧」,秦宝川也懒得跟她掰扯,就靠在门板上交代:「里面有浴室和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没人用过,化妆品我让豹子去安排了,一会儿就能送来。」
「之前那个老顾,我看着挺有能力,说什么都不愿意过来帮我」,梁嫣然却是想到了别的事:「现在又有这个保镖天天跟着你,还挺神通广大,你要什么他都能找来。」
「啧啧……」,秦宝川露出一副委屈样,「我这不是为了老板你能住的舒服点嘛……」
话音未落,凌嫣然已经把他往外一推,将门关上。
山豹果真准备的很快,凌嫣然洗了个澡,到底没换上那身皮卡丘的睡衣,而是裹着浴袍坐在阳台上望着外面寂静的夜。
手边是晚上开的那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