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宝川没掩饰怒意，他已经说过不唱，给公司和朋友们曲子是念在感情。尽管有心相帮朱娅维，但秦宝川也是有底线的，说不唱就不唱！

    然而朱娅维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秦宝川了，深知怎么拿捏他。见秦宝川不松口，干脆凑在他的轮椅旁吹个腮帮子眼巴巴瞪着他。

    「搁啥？」秦宝川往后一躲，吸着鼻子，说：「你别赖上我啊！」

    「嘿嘿」，朱娅维脸皮也是厚，冲秦宝川咧嘴一笑：「你想多了，我可没想着要赖着你，就一句，背景伴唱的电子音，就一句！」

    秦宝川冷嗤一声，翻了白眼，故意气道：「朱娅维，看不出来啊，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厚么？」朱娅维眨眨眼，「一点都不厚！」

    「……」，秦宝川无话可说。

    「同意了啊」，朱娅维见他不说话，立即趁热打铁，「就一句，还有电子音效，你随便唱一下就行啦！」

    「……」，朱娅维这样的人在自己面前卖萌，秦宝川到底也没招架住，让苏晓秋把自己推进录音棚。

    他选择了现场一起录制，跟朱娅维两个人在录音棚里互动。——他不是不想唱，实在是知道这些歌都是从上辈子借来的，不好意思正儿八经发行靠着别人的才华赚钱。所以借着两个人状态不错，在朱娅维的怂恿下，秦宝川跟她玩闹着合唱了一次。

    ——当然，正式发行的版本还是朱娅维独唱，秦宝川只给配了一句背景声。

    然而，他在十分放松的状态下跟朱娅维一起唱的这一版《红黑》也被完整录了下来。第二天，秦宝川还没被推进手术室，他跟朱娅维我合唱的《红黑》母带就已经送到了王默的办公桌上。

    「a！」王默并没有听，而是把母带锁紧保险柜，叫秘书进来。

    「王总，您叫我？」a推门进来，问。

    「秦宝川今天要做手术」，王默吩咐她：「你跟进一下，手术结束后通知我。」

    「好的，王总。」

    秦宝川被碎玻璃扎伤了右眼位置，不仅视力收到影响，皮肤也被划了几道很深的口子。眼睛的问题专家会诊表示不需要手术，慢慢回复就可以；皮肤的伤口在恢复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达到了进行修复手术的条件。

    手术就安排在今天，老顾已经查清团队是凌嫣然授意安排的，秦宝川便没有说什么，默认了这个安排。

    从早进行到傍晚，秦宝川终于结束了手术，回到病房。老顾没在，山豹全程跟着，他受的伤也已经好了七八成，活动已经无碍。

    快到半夜，秦宝川终于醒了，他抬手摸摸裹着纱布的脸，满眼迷茫。

    「秦先生，您醒了。」山豹第一时间靠上来，「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

    秦宝川皱皱眉头，还没等他搞明白情况，疼痛就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

    「疼。」他咧着嘴说。

    「刚做完手术」，山豹劝他，「会好的。」

    手术？！

    秦宝川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腿儿都有点不听使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他闭眼叹口气，心里不停地骂：我淦——！你个00xx，这种时候把我给放出来了！

    要疼你自己疼啊，自己躲走干嘛？！

    「秦先生？」山豹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低声问。

    「啊？」秦宝川回神，赶紧回一句：「我没事。咳——！」

    山豹眯了眯眼睛，很敏感地感觉到了秦宝川气质的变化。借口让秦宝川休息退出病房，山豹第一时间联系了老顾。

    老顾听到山豹说秦宝川有点不对劲，心中一凛，瞥了一眼面前奄奄一

息的人，交代身边：「看好他。」

    「是。」

    那坐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人，正是车祸当天开渣土车的司机。而仅仅是被老顾一瞥，就让他低头不敢跟老顾对视。

    「有胆量干这种事」，一旁的看守的人是幺鸡，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挑眉问道：「没胆量认？」

    老顾已经走了，要不是想着留着还有用，幺鸡早就一刀送他饮恨西北。他愤恨地扫了一眼那个司机，冷哼一声。

    另一边，老顾赶回医院，看到靠在床上休息的秦宝川，稳了稳心神，推门而入：「秦先生。」

    秦宝川闻声睁开眼，认出了老顾，问：「你怎么来了？」

    老顾不动声色观察过秦宝川，然后说出了那句暗号：「梦如雪在下……」

    秦宝川眨眨眼，觉得老顾有些奇怪，问：「你说什么？」

    老顾神情一瞬古怪，看来一旁的山豹一眼，说：「没什么。」稍顿，他继续说：「看到您手术很成功，我就放心了。有豹子陪着您，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嗯。」秦宝川应一声，重新躺下休息。

    山豹起身跟上，跟秦宝川汇报：「我去送送顾哥。」走廊里，老顾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窗户边看向外面萧索的小花园。

    「顾哥！」山豹站上前，低头道。

    老顾脸色沉地能拧出水来，瞄了山豹一眼，压低声音说：「里面那个，不是秦先生。」

    ——！

    震惊山豹三百年！

    「顾哥……」，山豹慌了，「你这话……」

    刀疤顾抬手打断他，认真想了一会儿，说：「我也不是很确定，这件事保密，你最近就在病房里陪好秦先生。剩下的，我来处理。」

    对此，山豹没有什么好说的，低下头应道：「好的。」

    病房里，秦宝川终于睡着了。之前有镇定剂的效果，他睡着就是真的睡着，并没有见到那个光团。这一次，他终于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前方不远处，光团的光忽明忽暗的闪着。

    「喂！」秦宝川喊了一声，骂道：「你这个乌龟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光团闪了闪，良久才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怎么？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去么？」

    「你怎么搞的？好端端的受这么重的伤？！」秦宝川冲光团喊道：「这时候躲起来，让我去挨痛躺着养伤，你要点脸不？！」

    「呵呵」，那声音笑了，「这么说，你是求我在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