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梁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唇角勾出个笑来：砸伤了脚，不骨折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正正好！

    「梁哥，这次……是不是有点过了……」，小助理也是后怕了，他看到成堆的钢架倒下去，怕闹出人命，才情急喊了一声小心。

    「怕什么，都是意外！」任明梁不以为意，「他不是只砸到脚么？！」他没在现场，当然不知道当时的惊现场面，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砸到脚。

    小助理心跳都还没降下来，看到任明梁无所谓的样子，手指发烫。

    刚才动手的可是自己，真要是闹出什么来，说不定要让自己全部兜着。一时间，他更加后怕了。

    「梁哥，我先出去了。」

    「去吧」，任明梁心情不错，拿着剧本背起台词来。

    秦宝川坐在车里，老顾替他检查了脚，淡淡说：「骨折了。」

    秦宝川挑眉，难怪疼的落不了地。

    「防着那个姓许的那么多天，也没见你掉一根毛」，老顾一边给他喷止痛药，一边说：「你这靠连吃饭的工作，没几天又是手又是脚的。」

    「……」，秦宝川撇嘴，「老顾，你今天话很多啊。」

    「我以前不知道，你这行还是个高危职业。」

    秦宝川翻个白眼，小爷我快疼死了好么？！

    「你帮我处理一下，先去见人，晚点再去医院。」秦宝川吩咐。

    老顾抬眼瞪他一眼，「要钱不要命。」

    「这不丢不了命么」，秦宝川讪笑，他在刀疤顾面前，基本不掩饰，「人是我约出来的，青禾的人还在等着我。」

    刀疤顾沉默半晌，拖着秦宝川的脚稍稍用力，就听嘎巴嘎巴两下，脚骨被拨正了。秦宝川的感受最直接，顿时就没那么嗞嗞的疼了。

    哦豁——！

    秦宝川嘿嘿笑起来，「老顾，不愧是你，晚上加鸡腿！」

    「加鸡腿就算了，晚点还是得去趟医院。」老顾帮他把脚架起来，然后去开车。

    加鸡腿只是一种形容嘛！

    秦宝川看着他一阵正经，也懒得解释了。

    松鹤楼。

    算得上帝都上圈里排得上号的餐厅，不大，二楼全是雅间，接待的人非贵即富。菜品是上宫宴和国宴的淮扬菜。

    秦宝川几乎是被老顾架着走上楼的。一进门，一张12人桌子已经做满了人，主位上空着。

    「秦……」，青禾分公司的人刚要打招呼，看到被人架着的秦宝川，顿时愣在原地。

    啥状况？！

    秦宝川闷哼一声，解释道：「不好意思，来的路上摔了脚。」说着，他被刀疤顾送到位置，自己扶着桌子坐下。

    桌子分成两边，一边是青禾的人，另一边，是几个年轻人，有人穿着体恤短裤，脚边放着电脑包。

    看发量和发际线，就知道这些人是干啥的。

    「不好意思」，秦宝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我有眼疾，要避光照。还请见谅。」

    好么，眼神不好，腿脚也不好，这位投资人，看上去有点不太靠谱。

    青禾这次来的负责人也姓顾，算是帝都分公司这边的二把手，已经是高规格了，他干咳两声，跟两边介绍：「张总，这是我们青禾的秦先生。」

    「秦先生，这是张柏鸣，张总。他现在创业做了个公司。」

    青禾的秦先生，没有职务，还这么年轻！

    张柏鸣——！

    秦宝川和张柏鸣都在心里咯噔一下。

    张柏鸣心里没谱，感觉师兄托人介绍的这个投资多半是要凉。

秦宝川则是心中惊涛骇浪，就这个人，很快就要站在风口浪尖之上，跟老牌大厂分庭抗礼了！

    「张总好！」秦宝川非常恭敬、客气地伸出手。

    张柏鸣感觉今天晚上在浪费时间，但也不好拒绝，伸出手跟秦宝川虚握了一下：「秦先生好，我现在自己创业，打算做一款信息分发类app。」

    「嗯」，秦宝川点头，他知道这个app，自己还是忠实拥护。

    「我这个app……」，张柏鸣刚要做介绍，一旁的技术已经摆开电脑。

    秦宝川突然压手，吩咐一旁的顾总：「上菜吧！」

    张柏鸣和自己的技术交换一下眼神，从对方眼里看出不好的讯息。

    就这种连听都没兴趣的人，还能懂得投资？！

    却不想，下一刻，就听到秦宝川开口：「小顾，张总这轮投资需要多少，我投了。」

    咳——！

    张柏鸣懵了。

    正在捣鼓电脑的技术险些没手抖把机器拽地上。

    就连青禾的顾清也懵了。——这么草率的么？！秦先生是不是摔跤也碰到头了？！

    「呃，张总他们目前的经营状况其实还不错，目前正在谈的投资a轮总额是两千万。」顾清还是要干活的，立即拿出手里的资料递给秦宝川。

    他粗略扫一眼，问张柏鸣：「张总，您是接受多家共投，还是单一投资？！」

    张柏鸣也是做过大企eo的人，这会儿却被秦宝川的操作给整不会了。

    正好菜品陆续上来，秦宝川给他留够考虑的时间：「张总不着急，慢慢想，一会儿吃完饭再回答我也不迟。」

    「好，吃菜！」张柏鸣松口气，把清蒸鲈鱼的鱼头朝向秦宝川。

    除了陪酒，这是餐桌的最高礼仪。

    秦宝川讪笑一声，用勺子取了最净化的鱼肚位置放在张柏鸣碗里，说：「张总，期待我们合作愉快。」

    秦宝川此时表现出的气场和姿态，全然不是个20岁的小年轻，比张柏鸣这个已经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生意人也不遑多让。

    「谢谢秦先生。」

    「我有伤，就不喝酒了，你们喝点。」秦宝川给顾清也分了一块鱼，招呼刀疤顾：「老顾，你也坐下一起吃。」

    老顾没客气，但是坐在了靠门上菜的位置上。

    「秦先生」，顾清借机提醒秦宝川：「上次郑经理过来签的那一单，几乎把青禾所有的资金都调走了，这会儿再要拿出来两千万……」

    秦宝川当然知道这茬，但是会下金蛋的鸡送到嘴边，他不吃岂不是对不起重活一次的自己？！

    「我知道，先谈着。」秦宝川一脸淡定，「老顾，问问他们有没有椰子水。」

    「没有」，老顾眼都没抬，就给了他答案。

    秦宝出咂咂嘴，说：「那给我点个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