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捱到快10点，舞台催场的终于来喊话，该去后台备演了。

    眼前的英姐和陈世峰都已经准备完毕，秦宝川抬脚要去后台，才想起来演出服被自己丢在小休息室了，眼睛眨一眨，「老金，你帮我去取一趟衣服呗！」

    说是秦宝川有着十多年的营业经验，但上春晚怎么讲也是他两辈子以来头一遭。

    看着他淡定无比，但真正站在幕后候场的时候，不紧张是假的。

    「宝川，这是你第一次，稳定发挥，就当在录音室录歌就行了。」英姐张开双臂让工作人员最后调整她的演出服，还不忘宽慰他。

    「就是，你就想想一会儿打牌要怎么打，一会儿完事儿了。」陈世峰也笑得一脸轻松。

    姐，哥，你们俩都是在红馆开过演唱会的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随意？！

    秦宝川吐槽，但内心有点小感动，用力点头：嗯！

    「三位老师，咱们地去各自的位置了。」工作人员提醒，跟着就有人把英姐和陈世峰引走。

    秦宝川身边也战着一个。

    「秦老师，一会儿您坐上琴凳就行，咱们这个布景下面是有轨道的。」工作人员跟他说。

    最后大彩排的时候，秦宝川试过一次，感觉还行，不影响弹琴，他低声应下，说：「我的演出服还没送过来，在这先等一下。」

    话音刚落，金志华黑着脸赶过来了。

    秦宝川一看，就知道有问题，皱起眉头，不等他开口，金志华就拉着他凑到一起，小心把演出服露出来给他看。

    哦豁——？！

    秦宝川瞪大眼睛。

    这……，他是真的被惊掉了下巴。

    倒不是说震惊衣服被捅地千疮百孔，而是震惊真的有人这么敢！这可是春晚，而且，这手段，怎么看怎么幼稚！

    金志华才不管他那些心理活动，而是一个眼神丢过来：咋办？！

    咋办呢？！

    秦宝川皱起眉头，把外套拎起来转圈看了看，撅起嘴，问金志华：「老金啊，这衣服是跟品牌那边借的吧？！」

    这种时候，你担心的就这？！

    「还……还根据你的尺寸改过。」金志华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才能说话。

    「唉……」，秦宝川叹口气，说：「这得多少钱啊！找不到谁干的，就得我自己赔了……」

    不是，马上就要上台，你能不能正经点？！

    金志华额头渗汗，提醒他：「这种事等演出完了在说！」

    「哦对」，秦宝川眨眼，想了想，问：「你说这衣服，还能穿不？！」

    金志华眼睛瞪圆，直接无语凝噎。——还能穿不？！搁别人，他绝对张嘴就是俩字：眼瞎！

    但，当着秦宝川的面，这种话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

    「你还打算继续穿？！」金志华心态崩了。

    秦宝川撇嘴想了想，兀自笑了，反问道：「不然呢？！」

    舞台上已经在串词报幕，后台已经在催所有人到位，秦宝川胳膊一甩把「衣服」套上，在琴凳上落座，戴上耳返。

    金志华还想说什么，但没张嘴。

    冲金志华一笑，秦宝川没说话，整个布景已经顺着轨道滑了出去。

    同一时间，李维安死死盯着现场屏幕，不禁攥紧了拳头。——他成功了！他想到就算秦宝川没招，但春晚团队这块也不至于无力补救，那等于说是播出事故。

    但，李维安的目的并不是坏了春晚这场晚会，而是狠狠黑秦宝川一把，让他在全国人民面前丢尽脸面！

    想到自己计谋将成，李维安不由勾出一个邪

笑来。

    同样坐在电视前的，除了凌嫣然，还有李天琴、龚明哲，以及……许诚卓。

    许诚卓正在家宴上，气氛喜气融融，电视节目本来当作背景，但当他听到秦宝川的名字，还是不由自主瞥眼看过去。

    如瀑布一般的琴声流畅而出，秦宝川坐在琴凳上，缓缓随着布景滑入现场。这是他一贯现场表演的套路，一时间无数粉丝在屏幕前欢呼。

    然而，当所有人看到特写镜头里的秦宝川，大差不差，都是同一个反应。——这服装……，这是得罪造型师了么？！

    梁嫣然也是紧锁眉头。

    「凌总，这……」，王默也是一脸复杂，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但很快，凌嫣然就归于平淡，轻哼一声：「嗯，不愧是秦宝川。」

    李维安直接傻眼了。——他自问下手不轻足够狠，就这，那个秦宝川竟然还有办法翻盘！

    原本钢琴小王子气质拉满的修身西装，此时变成了碎布条子翻飞的嬉皮风。

    是跟故有形象和假设有些不同，可看顺眼了，似乎这样更显得秦宝川青春与张扬。——没错，上场前最后一刻，秦宝川把被破烂一样的衣服直接手撕成条，连袖子都没放过。只剩下肩头后背上面的位置还算完整，此时套在身上，随着他双手的动作，有节律地摆动着。

    嗯，钢琴大师，起范儿了。

    开场的钢琴独奏结束，背景配乐悄然接入，跟着，升降台缓缓开动，英姐一席星光渐变仙女群闪耀登场。

    「都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都不必隐藏——；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英姐实力气场全开，偌大的舞台，全国人民亿万双眼睛，全都聚焦在她身上。

    与她要想对望的另一个升降台也升了起来，陈世峰人海未完全上来，声音已经引爆全场：「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堵命运的枪；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

    「啊啊啊……」，现场传来尖叫，陈世峰不愧是天王，唱功台风妥妥压场。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弹琴的秦宝川终于开口对上话筒。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