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设计好构图,在监视器中确认没有问题,便开始第一遍走场:「准备!3、2、1,开始!」
这个广告没有台词,也是考虑到转业模特没有演绎经验,只需要酝酿情绪,按照设计走位完成就可以。
全场,要数秦宝川和黄建庭情绪最到位了。
现场音乐响起,所有人从背光位缓缓睁开眼,如同新生儿一样打量世界、打量自己、大量对方。然后,各自缓缓转身,向着日出的太阳迈步走去。
秦宝川一路伸手,碰触空气,碰触半人高的灌木,碰触阳光。
他看了一眼黄建庭,对方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闭着眼,让自己完全沐浴在晨光中,这一幕如果是高角度俯拍,应该跟肖申克的救赎海报如出一辙。
啧——!
秦宝川感受到了压力。
黄建庭,不是一般的优秀。
ut!」很显然,导演也很满意这次走位。真正的日出就那么几分钟,全场多机位拍摄,他希望能够多拍几条,然后从各个机位的片子里选最好的做剪辑。..
「归位!」现场助理用扩音器喊,「化妆,咱们再来一遍。」
从4点半一直忙到天光大亮,毕竟是盛夏,秦宝川一身秋冬装扮,捂得直冒汗。看着工作人员清凉的夏装,他觉得更热了。
黄建庭也没好到哪里去,每隔一阵就地让化妆师请吸油补妆,好在拍摄还算顺利,导演最后一遍查看监视器之后,终于露出笑容来,朝助理喊:「收工!」
听到收工,秦宝川松口气,当即脱掉外套,超换衣棚走去。
「黄老师辛苦了。」
「黄老师辛苦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陆续跟黄健庭打招呼,秦宝川在进帐篷的时候也给他让开路:没办法,谁让人家现在红呢?!
「黄老师辛苦了。」秦宝川欠身说。
「你也是。」黄建庭倒是没有什么架子,对他还算是认可。
秦宝川不置可否,他跟着黄建庭走进棚,发现王默坐在化妆台前等他。
「王大秘!」秦宝川上去跟他打招呼,「你昨天真的赶过来了。」
王默翻手推一下镜框,淡淡说:「干得不错,换好衣服跟我走。」
「啊,哦!」秦宝川这会儿表现地很听话,迅速换好衣服,跟黄建庭告别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回酒店。
「龚总说要中午一起吃饭。」王默看着手机跟他说。
秦宝川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王默:还来?!他眼角抽了抽,说:「能不能……不去?!就跟龚总说还要回帝都……」
王默舒口气,她也不想去啊,但是……,毕竟双方是合作关系。
「龚总是甲方,你懂吧?!」王默提醒他。
咳……,秦宝川直接被噎地说不出话来,点头。——懂、懂、懂,甲方爸爸,得罪不起。
「不过……」,王默看着平板,补充道:「你还真回不去,明天下午,有一场面试。」
面试?试啥?!秦宝川立即竖起耳朵来,心里不停地搓手手,难道是……终于有机会试戏了?!刚见过二位首富,这么快就有机会了?!
凌大冰山这办事、这效率!杠杠滴!
嫣然姐,威武!
秦宝川跟在王默身后,眼珠一转,问她:「既然明天面试,那我今天是不是可以自由活动哦?!」
王默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说:想什么呢?!
「你还想出去玩?!」王默跟他一点也不客气,「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心里没数么?!」
啊这……
秦宝川撇撇嘴,不服气
地说:「什么身份?打工人呗!大不了我戴个墨镜不摘嘛!」
嗯哼——!王默不屑地轻哼一声,说:「你下午有表演课,乖乖会房间等我电话。」
秦宝川还能说啥?!
行吧~!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争做让人上人。」
王默眼角一抽——这都什么词儿?一套一套的!
「你少给我惹点事儿,比什么都强!」王默懒得理他这些,走进电梯。
「哦~」,秦宝川点头,嘴巴一咧,嘿嘿笑起来:「我尽力吧!」
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王默懒得理他,直接回房间休息。
一直到中午王默通知他出发,秦宝川还在房间里补觉。——想到中午要跟龚明哲吃饭,秦宝川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该营业还得营业,把见龚明哲当成工作,就很好接受了。秦宝川换了一身衣服,捯饬利索,下楼来到大堂。
「宝川,快来坐!」龚明哲坐在沙发上,立即招呼他,「听王总说你们下午还有安排,那咱们换个地方,新派粤菜,你肯定喜欢。」
王默早他一步到,此时站在龚明哲身边冲他微微点头。
咳……这种感觉可不好受!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被王默给卖了。
「呵,明哲哥,我小地方来的没那么多讲究,你选好的肯定很好吃。」秦宝川笑着回应:「到了魔都,我都听你安排。」
听秦宝川这么说,王默心里反而不踏实起来。——这熊孩子乖的未免也太反常了。好在一路上秦宝川表现地还算稳妥,跟龚明也聊天也是气氛融洽。
几人下车,王默看到眼前的独栋公馆楼,心下一凛,问龚明哲:「龚总,您这……也太破费了。」
「哈哈」,龚明哲轻笑起来,迈步往里走,「这里环境不错,方便我们说话。」说着,他还不忘招呼秦宝川:「宝川,来!」
「哦」,来都来了,总不可能这会儿说走,抬脚乖乖跟上,「王大秘,龚总盛情难却,你可不要扫兴。」
咳……!
王默被他怼地一时无言,只能甩他两把眼刀,跟着上楼。
「龚先生中午好,这边请。」前台根本就是认识他,亲自接待将几人领进二楼的一个包间。
一路走上来,整体环境没得说,明明是现代装修,却丝毫不妨碍大魔都厚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秦宝川内心忍不住咋舌:这给有钱人散财的地方,真就是没有最贵,只有更贵。
「几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