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情形都落在了楚怜眸底,她唇角漫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怎么力挽狂澜,很简单。
这是以前许意教会她的。
把火继续烧大,让现在的结果变得不是结果,而是下一轮战火的开始,也就不存在谁赢谁输了。
而后她走到萧慎身边,弯下腰道,「还好许意没真的用剪刀,不然您因为我受很严重的伤,我罪过可就大了。」
萧慎的嘴唇还在出血,他抽了几张纸摁住下唇,轻声道:「是我没用,还得让你找别人。」
这语气里好似好真有几分无奈。
楚怜摇了摇头,「我都懂的,您在金城的事业才刚发展起来,总不能让您因为我陷入艰难的境地。」
萧慎捻着她的头发,「真懂事,刚才你给哪个兄长打的电话。」
楚怜抿抿唇,看了许意一眼,才道,「给大哥,许卿打的。」
萧慎,「许卿不是在
议论声又有了。
「楚怜虽然也是私生女,可命真好啊,她头发被烧了一把着实狼狈,可她让人知道了她才是公主,许卿疼爱她,萧慎护着她。」
「能被人护着,谁愿意活成千军万马啊,那样多累。」
许意稳住情绪看了过去。
的确,被萧慎带着往外走的楚怜,并不觉得多狼狈,反而还觉得,他们两个在散发爱情之光。
可这一幕,让许意眉目里朦起了一层薄雾,也终是有了一抹散不开的恨意。
她凝固了血痕的红唇张合,一字一句,「楚怜今天,算是彻底葬送了,我看在我妈的份上,对她那仅剩一分的姐妹情。」
余烟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因为她联系了许卿吗?」
酒店负二层停车场。
萧慎的专车依旧是一眼就能看见。
两人刚过去,就有身穿女式黑西装的助理从副驾驶下来,打开了后座车门。
下属随正主,这助理一张脸冷的就像冷冰冰的机械。
楚怜先上了车,萧慎则在这禁止吸烟的地方,拿出了一根烟。
他往嘴边送的时候,突然想起打火机被余烟丢了,然后他拿烟的手一甩,旁边女助理马上就从自己身上摸出一盒烟和打火机,点燃,递给他。
他把自己的烟丢掉,接过来放在唇边。
助理捡起地上扔掉的烟。
楚怜皱了皱眉:「九爷嘴唇破了,还是不要抽烟。」
萧慎垂眸猛吸了口,吐出长长的银雾后,眯起眸子看向她:「说说,你说了许意什么,让余烟那么动怒。」
楚怜的脸僵了一下,别开眸子道:「就是因为我们许家的家事拌了几句嘴,是余烟病得太重了,看不得许意吃一点亏。」
她话音刚落,车内,她面前的显示屏就亮了起来。
里面出现了一段画面。
许意撑着洗手台在喘气,她突然过来,不由分说就去拽了许意的头发,把她拽到了。
霎时,楚怜的身子刹那间凉了一大截。
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里厕所的洗手区竟然有监控!
「九爷,这……」
女助理道:「给楚怜小姐声明一下,北城月牙湾项目,也是萧总的重点项目之一,因近些年,时常有女性在厕所遇到猥亵暴力事件,所以萧总手下建筑内卫生间的洗手区域,都安装了监控。」
楚怜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在真相面前,所有的谎言都溃不成军。
但她怎可能承认是自己做了错事。
她缓了口气,看向萧慎,「九爷,我对许意那么
生气,是因为你脖子上的草莓,上次您在许意的酒吧昏过去后,您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羞辱我的,还扬言想从我手里把你抢走。」
「果然,这次她就在你脖子上种了草莓。」
这话让萧慎的眸子闪过了一抹愕然,随即眯起了那双狭长清冷的凤眸,「她说,想从你手里……抢我?」
楚怜点了点头,「九爷,我不懂……」
「您明知道许意是个***贱,竟然还和她玩了接亲游戏,我很想知道,许意到底对您用了什么办法,才会让您那么配合!」
「你说什么?」萧慎勾起笑,阴森又怵人,「把第一句,说一遍。」
楚怜一愣,咽了口口水,「九爷,我不懂……」
「不是这句。」
「您明知道许意是个骚……」
话刚到此,突然一旁的女助理过来,一把扯住楚怜的领口,朝她的嘴扇了一个耳光。
楚怜被打得眼冒金星,血丝瞬间从口中溢出。
她呆滞了数秒,眼泪从眼眶掉下来,不可置信道:「九,九爷……你这是,为了许意,教训我吗?」
萧慎不看她,继续吞云吐雾:「小妹,这段时间我对你怎么样?」
楚怜连哭都不敢哭出声音:「对我很好。」
「尤其是今儿,对么。」萧慎继续道,「让你这张颠倒黑白的舌头保住了。」
楚怜的肩膀开始若有若无地抖动,「这和九爷教训我,有联系吗?」
「有。」
萧慎转过身来,双手插兜,把身子弯下,又歪头,与车内坐着的楚怜视线齐平后,扬起的一抹笑。
那笑,傲睨冷蔑,就像在看一个劣质的笑话。
「我追你都追到这种份儿上了,你在我面前,还都是满口谎话。」
他说。
「你不看重你的追求者,但我不一样。」
「既然你说,许意想从你手里抢我,那她也算是我的追求者……小妹,对我的追求者客气点。」
「不然下次,打的就不是嘴了。」
说完,他直起身,又抽了口烟,把烟蒂随手一扔,神色一秒归于寂冷的厌世感,声音低沉又压迫,「楚小姐病了,送回酒店。」
「还有,别让我的心上人太劳心,电子设备全部没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