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刚落,白染又照着他已经很狼狈的脸,甩了一巴掌。
解无忧瞬地发懵,等他回过神来,白染一动不动,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解无忧有点迷茫,不知道她为什么又给了他一耳光。
直到过去了差不多五六分钟以后,白染在他身边坐下,一把抱住了他。
「解无忧……」
「你因为那么多事骂过我,为什么我打了你那么多耳光,你却一声不吭?」
「我打你脸了呀,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你不怒不恼吗?」
「你要是真的心里没我,想做大坏蛋,你就坏的彻底一点,你就像有些畜生一样,你对我动手啊!」
解无忧的睫毛颤抖,如鲠在喉。
「你是不是以为,我对我哥不是兄妹情?」
他喉结重重滚动,有些失声,「你很在乎他,特别在乎……」
白染把他越抱越紧,「难道从小到大,你都一直这么想?」
解无忧说,「墨尧对你也好,比我对你好。」
白染哭音浓烈,「然后呢,因为我们一直在一起生活啊,不是所有无血缘的关系都有鬼,你懂不懂啊,你能不能别老是,用你的心思,去揣测别人呀?」
此话,让解无忧内心一震。
深思一下。
的确,是他在小时候就总是觉得,白染是妹妹又非妹妹,才会觉得,墨尧对她,肯定也是这样。
白染继续说,「你说什么,让我去找我哥,让我哥做孩子父亲的这种话,你知道我多难过吗?」
「你到底明不明白,彩虹的爸爸只能是你,我爱的也只是你。哪怕我们之前有过很多矛盾,我没出息,我有病,我改不掉,我放不下!」
「你别骗我。」男人的哭腔也明显,「你不陪我过生日,你说爱我,又能马上离开,你也不缠我……」
白染顿了下,放开他,盯着他涂满悲伤的脸看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他说的是哪些事。
「当年我说要给你过生日,我筹备了很久,可是你生日前一天,许意给你打电话,说想给你过生日。」
「那会儿,我觉得你满心满眼都是许意,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你觉得我有那个自信,能争得过许意吗?」
「爱你,也能决绝的离开,是我不想失去尊严,我在你面前,有很多时候已经不是我自己了,如果我连尊严都没有,就不是白染了。」
「一个没有尊严的女人,别说是爱了,连同情都博取不到,这个道理我明白!」
「不缠你,我敢吗,我有资格吗?」白染突然哭的崩溃,「你那会儿老是许意,许意,许意的,你有说过我吗?」
解无忧抿了抿嘴,「我……」
白染伸手捧住他给自己又给打出红印的脸,「别再把我推开了行不行?」
「我只费尽心思的爱过你,彩虹也只有一个爸爸。」
「解无忧,没有未来,是能被人为安排成完美的,你曾经想安排许意的未来,你失败了,你错的彻底,现在,我们顺心而为好不好,不是没有隐患,没有困境的未来才叫完美,完美的未来,得有所想,有所得,有所痛,有所爱。」
「而你之前不论做了什么,你以后不论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和彩虹宝宝心里,都是不可替代的解无忧。」
不可替代。
这四个字,就像一股滚烫的熔岩,在他心脏的每一寸血管里横冲直撞。
他抽泣了几声,抬起双手,回抱住了白染。
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像搂着,像护着,温柔的摩挲。
解无忧第一次这样抱
她。
当他也卸载伪装在周身的伪装,白染感觉到,爱意扑面而来。
她抓着他身上的病号服,声嘶力竭的哭泣。
就像沸腾的水,铺天盖地的砸在了冻结了许久的动土上。
等冰层消融,就会……春暖花开。
可是,就当她这样想时,解无忧说,「小白,你觉得顾西辞怎么样?」
他问的温柔,连称呼也换了一个。
可却叫白染心情忐忑。
她想说,顾西辞终究也是他过去的好朋友,人肯定没的说。
但再一想,她紧紧搂住他的腰,「不好,一点也不好,首先长相我就不喜欢,我喜欢你这一挂的。」
解无忧抿着笑掉眼泪,「你怎么这么精?」
他感觉到了,她猜到了他的心思。看書菈
没错。
他不想求萧慎,也自知自己的一些错不可挽回,所以,哪怕真的舍不得,可听到「不可替代」四个字时,他内心的一切纠结,竟然都释怀了。
他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好哄。
可被哄好了,考虑现实,他不想拖累她们母女,不想成为她们的污点和耻辱。
「我知道了很多。」白染没再和他拐弯抹角,直接道,「你的腿不好,治起来很难,然后因为你过去和萧慎哥的事,解家对你失望了,想放弃你。」
解无忧的手抖了抖,「小白,以后的我……」
「我以后可能要坐牢,要残疾,到时候,我将一无所有。」
「你不会的!」白染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他,「你有我,你有小彩虹!」
「就算你不信我,可小彩虹的身体里,可是流着你一半的血,就是你化成一把灰,你也是小彩虹的亲生父亲!」
「解无忧,白手起家,东山再起,重头再来的人那么多,不差你一个!」
「我一直都觉得,我选的男人,在能力方面,是最强的,是超一流的。」
话音落下后,白染难得露出了带着可爱的小表情。
这源于面前的男人不再别扭,露出了感动带着羞涩的笑意。
他再把手抬高,轻轻揉揉她的脸。
从小,他就想这样做。
可后来,哪怕与她发生关系,与她做最亲密无间的事情,他却从未敢这样宠溺她。
他摸了她的脸很久,虽然发着烧,烫烫的,但更舒服。
等过了瘾了,他问她:「对了,刚才你话说了太多,有几句没听太清楚……」
「你说我在你和彩虹宝宝心里,是怎样的来着。」
白染眯起眸子笑了笑,虽然明白他是在套路,但还是一字一句满足他,「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