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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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镜尘长眉颦起,冷着脸嘲讽道,「你们两个的业务,都扩展到佛前带跪了?」

    余烟转过头来,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菩萨金身像上,「哥哥再觉得我百般不堪,许意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希望她能遇良人,不要再被男人所欺。」

    凌镜尘眸子一沉,也望向佛像,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许意或许该想想,曾经她是否做过什么,不该她的立场所做的事。」

    余烟怔了怔,「意意做事向来问心无愧,光明磊落,和我一样。」

    「和你一样?」凌镜尘冷笑,「那她还真得扪心自问一下,毕竟你阴险狡诈,脸皮厚到无敌。」

    说过他转身走了,「别在佛前睡着,丢人。」

    然而在他就要迈出门槛时,突然听得身后传来「嗵」的声响。

    回眸看去,余烟昏倒了。

    只见美丽男人脚尖一转匆匆朝她走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余烟!」

    女人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动静。

    他紧拧眉心,又晃了她两下,见她还是没是没反应,他神色猛沉,抱着她匆匆离了殿。

    秋意渐浓,凌晨很凉。

    一阵风吹来,男人还下意识避了下风。

    很快他到了一间禅房,他刚走到床边,怀里的女人发出了调皮地笑声,「你上当了!」

    「狼来了的故事,我听过。」

    男人黑着一张脸说过,站立的笔直就准备放手,余烟反应快一步勾住他的肩,「哥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真舍得把我这个大活人狠狠摔到床上去?」

    凌镜尘放了一只手。

    余烟挑起古典的远山眉:「真把我摔了,我就把我们的床照发出去。」

    男人的神色一僵,手又收回来兜住了她。

    穿旗袍的美人笑得像女妖,「哥你干嘛摸人家的屁股!」

    男人的额角突然隐现青筋,「别侮我的耳朵!」

    说话间,凌镜尘弯下腰把她稳稳放在了床上。

    而他直起身时,却没起来,余烟还勾着他的脖子。

    「放开!」

    余烟看着他那张精致阴柔的脸,收回手,扯住了他的腰带,「哥哥上次被我拉进这滚滚红尘时,就像脱了缰的良驹终见高山,多放肆啊,你现在当真没有半分留恋?」

    「闭嘴!收回你的脏手!」男人训斥时,却突然红了耳尖。

    余烟看着他成熟的面容上显露出那难得的纯情,努起嘴巴,「你好凶,我又不是女妖精,想吃你的肉长生不老,我就是想让你陪我睡觉。」

    「女妖精,你不是吗?」

    他盯着女人玩着他腰带的手,满脸怒火,手背上青筋暴起,就是没伸出去拿掉。

    似乎一点都不想与她有不必要的肢体触碰。

    「妖精勾引哥哥,会有大圣来救的,如果没有……那我就是女菩萨。」

    音落,门外突然响起叩门声,「镜尘,起了没。」

    萧慎竟然过来了。

    余烟皱起眉,不悦的收回手一翻身,扭向了床内。

    凌镜尘呼了口气,撑开床上的薄被给她盖在身上,出去把门紧闭了上去。

    今儿天气不错,但温度不高,才几度。

    站在门口的萧慎头发蓬松,一看就是洗过才干,身穿着一套黑色夏装,身上散着浓郁的依兰花香,是那家温泉酒店的情侣房内特有的沐浴露的味道。

    而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根巨提神的粗雪茄。

    凌镜尘蹙了蹙眉:「你这是刚泡过澡?」

萧慎猛把烟吸了一口,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好久没睡深度觉,没睡够头疼的厉害,给我扎两针。」

    凌镜尘回眸看了眼门内,把门锁起后,带萧慎去了旁边的房。

    这间禅房萦绕着浓郁的中药气息,休息地儿是个榻榻米,仅铺了一层藤条编就的垫子。

    萧慎在榻榻米上躺下,「给个被子,冷。」

    凌镜尘刚在一旁的木柜内拿出一套针灸工具,听了这话,他又放下去找被褥,「冷你穿这么少。」

    「没来得及回公司。」

    凌镜尘把被子拿过来,「你买套房定居下来吧,公司那种地方,怎么可能睡好。」

    萧慎翻了个身,人趴在了床上,「在空壳子里更睡不好。」

    凌镜尘微微叹息,再把针灸工具拿过来在他身边铺开,后从被子里拿出萧慎的手,把手指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十来秒后,他双眉微皱,「昨晚干了什么,肝肾不想要了?」

    「干——了许意。」

    「……」

    凌镜尘清了清嗓子,「把你的荤话收起来。」

    说话间,他拿出针灸的针,然后捋了一把萧慎后脑勺的头发。

    见墨发下有一条细长如蜈蚣的疤,爬在他后脑勺的正中央,那里也没有再长头发。

    凌镜尘桃眸一敛,把针在疤痕的边缘刺了下去。

    萧慎一把抓住了被子,手臂暴起青筋,看似很疼。

    凌镜尘看到了,先停了下来,道。「承受不住就算了。」

    「继续。」萧慎喉结滚了滚,然后找了其他话题来转移头部的疼痛,「地藏殿你去的勤么。」

    凌镜尘道,「不勤,但我知道许意在这里立了往生牌,三年前的事。这不是什么秘密,我以为你知道。」

    萧慎默了默,「无名的往生牌,一般是什么。」

    「或是宠物,或是堕掉的胎儿,如果是宠物,盒子内放着它的毛,如果是胎儿,放的是香客自己的头发。」

    闻言,萧慎的眸子暗了:「渣女的肚皮的确比以前松了些,她怀过谁的孩子。」

    凌镜尘又给他扎了一针,「许意如果真怀过孕,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但三年前,余烟和许意收养过一只黑犬,取名叫……」

    话到此,他顿了顿,没有说小狗的名字,「那只黑犬,她们养了半个月就过世了,也来这里做过超度。」

    萧慎稍作思忖,问:「能利用下余烟么。」

    登时,凌镜尘准备继续落针的手一顿,「你想干什么。」

    萧慎微微侧了下头,目光空寂地望着窗外微微摇晃的高木,语调拉长,「想睡个好觉。」

    凌镜尘的眸暗了暗,避开这个话题道:「随后扎的两个穴道会让你有睡意,我再点些香,能让你在这里好好睡一觉。」

    萧慎合上了眼皮,「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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