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活着的时候，很尊重我的选择，后来她走后，阿尧出现在我身边，他也很尊重我，甚至还纵容我，我想什么，他都会不留余力的支持。」

    「和妈妈，和阿尧在一起，就是不论我叫方媄媄还是叫许意，我都清楚的知道，我究竟是谁。」

    「就是和阿尧吵架的那段时间，我查出了精神问题，我只是觉得心里难受，但我对我自己是谁，我依旧清楚。」

    说到这里，许意抓了一把头发。

    这一抓发现自己头发好柔顺，还散发一股淡淡的果香。

    她真因此而悸动时，余烟说：「你男人帮你洗的。」

    许意咧开了唇角，也继续说，「可阿尧不告而别的那晚，无忧哥片面的认定是我不能接受阿尧和我分手，精神有了分裂迹象，带我出国看了那次病以后，我就觉得我不是我了，我觉得我的胳膊，像是被无形的线钓了起来，就像那个提线木偶。」

    「他们三个人在我心里也变得，就像挡住了光的巨大黑影，说着不忍心看我被一个男人伤害，要拯救我的这些话，可我却害怕他们，还觉得窒息。」

    「可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去反抗他们，我就查出了怀孕，我怀孕后，许卿和无忧哥又真的对我很好，努力逗我开心，帮我准备最好的营养餐，带我去各处游玩……」

    说到这里的许意，脸上又有了淡淡的痛苦：「烟烟，想起他们，我就像被卡在了一个特别窄的夹缝里，一边是情分一边是怨恨，不断的挤压着我，我得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撑住两边。」

    「尤其是解无忧，特让我有这种感觉。」

    听此，余烟敛起了眸。

    一个小细节，许意没有再说无忧哥，说了解无忧的全名。

    或许。

    她自己已经猜到了很多，只是……如她自己所言，解无忧让她在情分和怨恨里纠结，她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把猜测到的一些不光明的事说出来。

    毕竟她和解无忧是将近二十年的情分，那个男人对她付出的生活碎片，能从二十年的岁月里，提取出无数片。

    病房内。

    萧慎盯着余烟发来的信息，陷入了沉思。

    直到凌镜尘进来，他回过神，问：「镜尘，会不会有那种情况，就是一个人的精神问题会越治疗越严重。」

    「有。」凌镜尘脱口就道，「庸医还是存在的。」

    萧慎把手机放下，看向坐在床上看电视的粥粥，那张俊脸上的表情愤怒中夹杂着淡淡的心疼。

    凌镜尘在他身边坐下，「你是在怀疑，许意这些年的精神问题，有人在干涉？」

    萧慎喉骨咽了咽，「不是我怀疑，是余烟。」

    一听这个，凌镜尘默了默，「如果是她怀疑，那应该是真的。」

    萧慎瞥了他一眼，「原来你信任余烟。」

    凌镜尘又站起来走了。

    「……」

    不过凌镜尘没走成，余烟和许意回来了。

    余烟眼皮一掀，直愣愣盯着凌镜尘的脸。

    男人似乎是有点心虚，避开眸又回到了萧慎身边坐了下来。

    许意看了眼萧慎，走到了床边。

    粥粥看见妈妈，马上就道：「妈妈，我在看奥特曼！」

    许意探头去看，明显有心事的脸蛋立马浮现阳光灿烂的笑，「哇，竟然是迪迦耶，妈妈也看过！」

    粥粥咧开嘴巴笑：「爸爸说过，这个就是爸爸推荐的！」

    许意又抬眸看了眼斜对面坐着的萧慎，喉骨咽了咽，目光回到儿子的脸上，「宝宝，妈妈知道了，你是跟着妈妈的一个哥哥，解无忧长大的，是不是？」

    她突然提了解无忧，萧慎默默直起了背，支棱起了耳朵。

    粥粥点头：「原来Daddy是妈妈的哥哥呀！」

    许意漾起温柔笑意，「是呀，宝宝能不能给妈妈说说，你和你的Daddy……是怎么相处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