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慎先是沉默,然后转了个身背对着她,「和你无关。」
立马许意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起身绕到他扭向的那一面,他依旧冷着一张脸,继续背向她。
她再绕到他面前,他再翻身。
她再再绕……
萧慎的手机响了。
男人仰面躺着,把手机接了起来。
那方先开的口,许意没听见对方说了什么,但看萧慎的目光突然凌厉,面色还隐隐浮现怒意,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他握手机的手突然收紧,压低的声音用英文骂了句脏话。
随后听他说的意思,好像是在海外的什么项目出了事故,是他安排的负责人擅离岗位所导致的。
这件事让他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处理了那位负责人等一行人,给出了解决方案。
等他把手机放下后,她一只膝盖跪在床边,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请你直面我。」
男人神色疲乏,拧着眉峰闭上了眼睛,「我很烦,让我静静。」
许意努了努嘴,把腿收了回去,他刚才得知的事情的确挺毁心情。
不着急,反正不需要去学校开会了,那就等到他打完点滴,心情好了再说。
她沉默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靠着抱枕躺下了,他点滴怎么也得打一个多小时,正好睡个回笼觉。
只是。
等她被叫醒以后,看到的却是余烟的脸。
她一怔,猛地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还搭了个毯子,而当她把目光看向病床时,已经空空如也。
「萧慎呢!」
余烟眉头皱起,「我进来就是你一个人。」
许意呆滞了数秒,喃喃:「我是又被抛弃了?」
余烟倒是很淡然,在她身边坐下,又给她端过一杯水来,「真的很难受吗?」
许意垂下睫羽,眼泪又跑了出来。
她手亦哆嗦着,拿出手机打开通讯记录要打电话,然后便看见了,她昨晚和萧慎打的那通电话。
她愣了下,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在眼泪更多时,给他打了电话出去。
但在她把手机放在耳边时,传来的却是冷漠的机械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许意的手握紧,转头看向余烟,「手机给我用用。」
余烟秀眉紧蹙,但还是拿出手机给了她。
许意把萧慎的号输入,再次拨过去。
十来秒后,接了。
「哪位?」男人的声音平静又疏离。
「萧慎你为什么拉黑……」
「嘟——」
他一听是她的声音,就把电话又给挂了。
许意的眼泪掉在了余烟的手机上,她不放弃的再拨,余烟的号也被拉进了黑名单。
这种操作刺激的许意嘴唇哆嗦,「我要去找他!」
余烟拿回手机,「我不准你去,你和他不可能了,他介意的事你改变不了,你再和他纠缠有什么意思?」
「不是的。」许意打开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泪眼婆娑地道,「你看烟烟,昨晚我给他打过电话,他接了,然后第二天我出了酒吧,就看到他在一辆奔驰里睡觉。」
「他肯定是偷偷过来的。没有开自己的车,肯定也是怕我发现,他心里肯定还有我,而且我今天还知道了他身体不好,如果我让他变得很需要我,说不定他会改变想法,和我和好的。」
余烟神色冷肃,「你的意思是,他会发烧,是因为开车停在了你酒吧附近,晚上也没回去,就在车里睡了?」
许意马上点头,「对,你说他是不是没放下我。」
余烟没说话,她从包里拿出顾西辞配给许意的药,「他应该是回公司了,把药吃了,我带去你过去。」
许意擦掉眼泪,接过来匆匆吃掉了,真是一秒都舍不得耽搁。
然而一个多小时,她们两个到了玄圭大厦的正门口时,却被一行保镖拦住了。
为首的保镖道:「老板说了,如果是许小姐,不让放行。」
许意怔了一下,人止不住的打哆嗦。
虽今天下雨很冷,但也不至于冷成这个程度。
萧慎这样的绝情,还把她的自尊都踩在了脚底。
余烟眸内萦绕寒流,她看着那保镖,慢条斯理的问:「你能见到你们老板吗?」
保镖点头:「我是老板的私人保镖。」
「那更简单。」余烟说,「你是私人保镖,你一定也知道许意和你老板之前的关系,让前女友丢却脸面,对你老板算不得什么好事,您说呢?」
保镖没反应。
余烟又道,「放心,我们不闹,毕竟在你们的地盘,闹也闹不过。这样,我给你留个号码,你去见你老板,我通过你,向你老板传达几句话,说完了,我们就走。」
「好。」
雨水滴答在伞上,顺着弧度流下,在两个女人周围,形成了一圈鲜活的帷幔。
声音掩盖了许意的啜泣,以雨为名的帷幔遮住了许意狼狈的脸。
几分钟后,余烟身后给她们撑伞的保镖的手机响了。
保镖把手机奉上,余烟接起,语调冷淡:「萧总。」
传来的是保镖的声音:「萧总在。」
「呵。」余烟冷笑一声,抬头瞧着那高耸入云的大楼,一字一句道,「萧慎,你真是个***。」
「你既然现在可以这样绝情,你昨晚又为什么要去我们的酒吧,给意意希望?」
「我真是恨不得割了你的脑袋。」
她说完,那头默了良久,传来萧慎的声音:「没有给她希望,是她自作多情。」ap.
此言毕,许意的抽噎更浓烈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昨晚出现在我们酒吧,只是个意外?」
萧慎:「嗯。」
他应过,余烟翻了个白眼,挂了电话,对许意道,「听明白了么,人心里没有你,咱们走,嗯?」
许意摇头,「凭什么……」
余烟,「那你想怎样?」
「我认识那么多男人,」许意颤抖着眸,看着余烟,哽咽道,「我想见谁,还没有谁不给我见的,我今天就是死,我也要让他滚下来见我!」
「何必呢,」余烟叹气,「这个男人要不得了,你这样折磨不了他,折磨的是自己!」
「我不管!」许意崩溃地哭喊出声,「我不甘心,我不服气!」
余烟盯着许意看了片刻,从保镖手里拿过伞,递给她,「那你拿着,我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