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叶铭脸色大变,死咬着牙关才没发出声音。
想要推开「吐司」,可他的痛处被握,让他没有了一点反抗的余力。
「抱歉,我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来不及跟你解释清楚,你忍一忍,我先看一下你脚的情况。」
听到秦慕这么说,叶铭疼痛之际眯着蓝色的双眸,一直盯着面前的男生看。
「吐司」凝着眸子,一脸认真地在查看他的脚踝,眼眸清澈专注,没有一点其他的意图。
她似乎真的认真在治他的脚。
「你懂怎么治疗?」
秦慕没抬头「嗯」了一声,「还好没有骨折,只是脱臼?」
「你是怎么判断的?」
他也就看她捏了几下。
「这解释不清,反正你放心好了。」
秦慕抬眸看向「草莓蛋糕」,「你夜宵里应该有一次性手套吧?」
叶铭点了一下头。
「你要用?」
秦慕:「对。」
叶铭也没有多问,把一次性手套找出来递给了秦慕。
这个「吐司」让他有些好奇,很想再探究更了解一点。
秦慕戴上手套后,就脱了叶铭的鞋袜。
叶铭当即愣住了,「你……怎么又不问我的意见?」
秦慕有些纳闷地抬眸看了「草莓蛋糕」。
她一进入大夫的状态后,就没考虑那么多,更何况她脱他的是鞋子,又不是裤子,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好,我会注意。」
还赶着去医院,秦慕只能病人说什么是什么。
「草莓蛋糕」的脚踝处红肿,她没看出什么,脱掉袜子后,她发现「草莓蛋糕」的脚是少见的好看,「草莓蛋糕」是男生,他的脚却肤白如玉,用古代形容女子的纤纤玉足来形容也不为过。
「斯——轻点……」
叶铭疼得双手无处安放,他可不想碰那些草。
「好的。」
秦慕不假思索地答应。
叶铭见秦慕这么镇定地答应,就心安了不少。
袜子都脱了,就让「吐司」试试算了。
就在叶铭自我心理调节时,秦慕开始用力推动叶铭的关节。
脚踝处的剧痛传来,叶铭差点失声喊出来,两手不知道抓哪里转移注意力,看到「吐司」沉着专注,叶铭下意识地就抓住了秦慕的手臂。
秦慕手臂被抓疼后,就蹙了蹙眉心,给人复位关节时,最怕遇到这种情况,也怪她没提前跟「草莓蛋糕」说好。
在找准位置后,秦慕用力一推。
伴随着「咔哒」一声,叶铭额头的冷汗掉了下来,紧张加疼痛让他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可以放手了。」秦慕开口提醒。
叶铭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吐司」的手臂。
「吐司」的手臂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刚才他两只手抓得那么用力,她应该也很疼吧?
可她却没有吭一声。
「我给你上点药再推拿一下,你的脚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秦慕从布包里拿出了一瓶药水,要倒下去前突然想到「草莓蛋糕」刚才说要问他的意见,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问道,「可以给你的脚用这个不?」
「咳……」
叶铭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你直接开始吧。」
他的脚复位后,已经没那么疼了。
「吐司」是真心在帮他,只因为他是「草莓蛋糕」,而不是叶铭。
秦慕吐出一个「好」字后,就动作利索地开始给「草莓蛋糕」推拿脚上的红肿。
三分钟后,叶铭明显感觉自己的脚好了很多。
他发现「吐司」很安静,也十分有耐心。
平时他不喜欢跟人说话,但他很想跟她说话。
「你怎么随身带着药?」
「正好带着。」
她随身带着药是想着,待会儿去看弟弟时能不能用的上,没想到先给「草莓蛋糕」用上了。
「那我今天的运气不好,却也还好。」
叶铭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后又问道,「吐司,你哪个班级的?」
「这不重要。」
秦慕觉得差不多了,就停下手上的动作站了起来,「好了,草莓蛋糕你这几天注意点就可以了,我有事先走了。」
「等……」
叶铭扭头想要叫住「吐司」,可她走得很急,他就看到她快步跑向围墙,轻轻一跳,踩着围墙就翻了上去,然后矫健的身影就消失在围墙上。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上这高墙,「吐司」却这么轻松,难道「吐司」练过酷跑?
「吐司」跑那么快,他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谢谢,看样子她要办的事情很急,那……明晚还会不会在这里翻墙出去?
秦慕从围墙上跳出来后,就打了一辆的士到了医院,怕被家里人认出来,在医院里闹得难看,她还特地买了口罩。
找到弟弟的病房时,秦慕躲在门口没有进去。
现在妈妈和奶奶在病房里。
妈妈双眸通红,柔声细语地开导着弟弟,「儿子啊,你别那么傻听你姐姐的话,她自己都说了,要抢走你的东西,甚至是你的命,爸爸妈妈和奶奶才是最疼你的,不让穿那些衣服是为了你好,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弟弟虚弱开口:「这件事跟姐姐没有关系……都是我的自己的想法……是我……」
「怎么没关系!你被那个死丫头洗脑了自己不知道而已,她现在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本事,拿你爸的公司要挟他,别让我见到她,只要见到了死丫头,我就打断她的腿……」
奶奶打断弟弟话后,气急败坏地紧握拐杖开始咒骂起来。
秦慕勾起一侧唇角冷冷一笑。
周五她就放学回家,倒要看看奶奶怎么打断她的腿。
等妈妈送奶奶回去时,秦慕这才走进了病房。
弟弟背着身躺在病床上,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要我的话,一把火把房子烧了,也不会伤害自己。」
「姐?是你吗?!」
病床上背影消瘦的少年转过身来,看到秦慕时湿漉漉的眼中全是激动。
秦慕摘下帽子和口罩走到了病床边,「昨晚我白开导你了,不是说好我会解决的吗?」
「可是……可是那是姐姐你的校服,我不能连姐姐的校服也保不住……」
「姐,你放心,我没有真的要自杀,我吓吓他们的。」
「你看,伤口很浅的。」
看弟弟的伤口不严重,气色也还好,秦慕虽然松了一开口气,但还是嗔怪道,「这次怎么胆子这么大,竟然想到用这么危险的办法……」
「姐姐努力在帮我,我……我也想学姐姐勇敢点……」
她弟说着从病床被窝里拿出校服,像个得了奖赏的孩子很有成就感地跟她炫耀,「姐,你看,你的校服我保住了。」
秦慕看着弟弟手上校服上时,视线逐渐有些模糊。
上一世,是不是她勇敢点,弟弟和她的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不过前世之事不可追,现在
最重要的是活好当下。
这一世她和弟弟一定都能好好的。
抹了一下眼角,秦慕勾唇帅气一笑,「现在它们是你的校服了。」
「姐……我发现……你好帅啊……」
看着跟自己一样的脸,她弟有些痴迷地直接赞叹出了声,「咱们明明一样的脸,差别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