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门不想回仙界。
回仙界他是小弟,在这里,他是少祖,是有无数人小心伺候的少祖。
「你这什么表情啊?我是带你挣钱,挣钱,知不知道?」
「我谢谢你啊!」
风门鼓着脸,「但是本少祖现在是缺钱的人吗?」
呃~
陆灵蹊一时无话可说。
风门少祖大概是天渊七界除了她,最有钱的人了。
「可是账不是这么算的吧?我多有钱?」
她可能比一庸都有钱,还不是一样要挣?
「你看,人家让我挣钱,我马上就……」
「那是因为你钻到钱眼里去了。」
陆灵蹊:「……」
她也忍不住鼓了脸。
什么叫她钻到钱眼里去了?
她也好想清清静静地过日子。
「佐蒙人讨厌我们两个,」想了又想,陆灵蹊只能道:「我们回去,就等于无声的跟他们干了一架,还干赢了,这生意多划得来啊!」
风门面色古怪,「……你是不是又忘了我是魔修?」
陆灵蹊眉毛一竖,「在对付佐蒙人的事上,不分道、魔、佛、妖吧?」
「呃~,好吧!」
风门无可奈何,跟在她的身边,往雷狱去,「不过林蹊,你可得保证,真的没有天罚雷炸到我身上。」
在那满是紫色雷电的雷狱,他这个风门少祖也是小可怜。
「哈哈!当然!」
陆灵蹊被他塌肩、缩脑袋、亦步亦趋佯装小可怜的样子逗笑了,「喂,别装了好不好?你可是风门少祖呀!要是让山海宗的修士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还有一点威信吗?」
「不!」风门正经摇头,「他们只会说,‘我们的风门少祖真有眼色,"」他尖起嗓子,「‘瞧瞧天道亲闺女,只要见到我们风门少祖,就一路笑一路笑!」
陆灵蹊:「……」
她努力的忍。
但是风门有眼睛啊!
橘色的夕阳落在女孩身上,瞳仁里倒映着晚霞的光辉,眼角眉稍俱都倾泄着明媚的笑意,嘶~~~~
风门忍不住眨了眨眼。
「看什么看?」陆灵蹊到底忍不下去了,笑横他一眼,「恭喜你,又成功把我逗笑了。」
「哈哈~~」风门也快乐起来,「我真荣幸!」
说来,他自己也奇怪的很。
好像跟着随庆、林蹊混,就是能收获特别的快乐!
两人一路说笑,进入雷河秘地。
因为地脉升级,雷河秘地其实已经不太算秘地了,虽然普通人看不到雷河在哪,可那不时的‘轰隆"、‘咔嚓"雷响,只要听力正常的都能听到。
陆灵蹊站在她常走的山谷前,心念一动,一片片花瓣飞起,在橘色的夕阳下,聚成了一道门。
咦?
怎么是门?
风门疑惑地看向陆灵蹊。
「惯常都是我走你的门。」陆灵蹊朝他得意的挑挑眉,「现在也让你走走我的门,看好了。」
咔嚓~
一道雷光闪过,花瓣门由橘变紫,小谷的上空突然被厚厚的劫云笼罩,那里紫色雷光闪光不绝,不时劈下一道道骇人的紫色雷柱。
哎呀呀!
天罚雷!
本来想笑话陆灵蹊的风门面色一变。
他的腿有点软。
丹田中白白胖胖,躺着好像睡大觉的仙婴一下子跳了起来。
晋阶成
仙的雷劫,都没这么恐怖,他他……
「怎么样?我的门不错吧?」
何止啊!
风门哭唧唧,「我的小姑奶奶,仙界的钱,我不赚了。」
太难赚了。
怪不得宜法不跟她一块走呢。
果然,那就是个比他聪明的狐狸。
可恨,居然不提醒一下。
「我回去跟宜法坐星船。」
「星船在我手上,你怎么坐星船?」
啊?
风门真要哭了。
「那……那宜法怎么办?她不回去了吗?」
「回啊!」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风门拍了拍脑袋,「我们还可以从幽古战场走。」
他不可进雷河,太恐怖了。
「我花钱从幽古战场走。」
他和宁知意还是熟人呢。
「这里你自个走吧!」
「你不相我?」
说话间,一片片花瓣就把风门包围了。
陆灵蹊似笑非笑,「不相信我的后果,风门少祖,您想过吗?」
风门:「……」
不是,他们刚刚还是好朋友来着。
怎么转眼就要给他颜色看?
「你……你这是要绑架吗?」
「怎么是绑架?」
反正别想她一个人走。
陆灵蹊笑眯眯的,「我这是走你的门走多了,要给你好处,让你提前感受一下玉仙雷劫,金仙雷劫什么样呢。」
风门:「……」他瞪着眼睛,不知道该说啥。
「请吧!」
看着漂亮的紫色花瓣门,风门真的要哭了,「我的小姑奶奶,我哪得罪你了?你说出来,我改!我一定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哈哈哈!」
陆灵蹊大笑,「当年你吓唬我,还记得吧?」
我的天!
那是多久的事了?
风门生无可恋。
「正经的,说吧,到底走不走?」
「不走!你杀了我吧!」
「明明知道,我不会杀你的。」
陆灵蹊笑眯眯地拈起一片紫色花瓣,「风门,咱们这么久的交情了,我是真心的,想给你好处来着。」
「我知道,可是这好处我真的无福消受!」
其他的好处,他可以笑纳,但这个……真不行。
反正能不进,坚决不进!
而且,看林蹊的样子,似乎也可以不进的。
风门的胆气大壮,「林蹊,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你就饶了我吧!我真不行!」
「这样啊……」
风门眼巴巴的看着她,希望她说算了。
「我本来想着,先带你走一趟,熟悉熟悉,可是,你这么怕……」
陆灵蹊朝他露了个意味深长的笑,「知道我为什么晋阶的这么快吗?因为我在一个地方,发现了几道月亮门。」
什么?
风门一呆。
「不过,你这么怕……」
「我,我,我不怕了。」
反正林蹊不会看着他死的。
她顶多恶作剧,让他受点苦。
为了月亮门的月亮门,风门决定拼了。
「真的?」
「真的!我堂堂风门少祖!」
他在脸上抹了一把,又昂起了头,「咳咳,刚刚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的。」
陆灵蹊:「……」
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她不如也。
「那就来吧!」
陆灵蹊一把抓住风门的手,身边的紫色花瓣在虚虚实实间转换的时候,一下子多了一倍,「不要反抗!」
风门:「……」
他哪里敢反抗?
轰隆隆~~~~
咔嚓~~
咔嚓嚓~~~~~
风门能感觉到自己在急速上升,周围耀眼的紫芒逼得他不得不半眯上眼睛。
好在,除了偶尔会麻一下下,好像,好像真的没问题。
我的天,早说啊!
连个恶作剧都没朝他使,风门感激的都要流泪了。
他一直觉得,林蹊会在这雷狱阴他一下的。
「林蹊,以后你叫我往东,我决不往西。」
陆灵蹊:「……」
她突然觉得,该带着大家,都在这里往返几次。
嗯嗯,回头跟鲁堂主商量一下。
……
铃山。
人族营地。
陆从夏这些天的心情不太好,跟着前辈们在靠近佐蒙族地的地方转一圈,回来她就不想动了。
「从夏,你这两天怎么了?」
以前见人就笑,这几天眉头常常蹙着。
陆传到底关心,进了她的帐篷,「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说。」
「也……也没什么!」
陆从夏哪敢跟陆传说,陆从雷死了,代表他的千秋荷枯萎了,「九伯,陆望老祖不来了吗?」
她只想跟陆望老祖商量商量。
陆从雷的千秋荷虽然枯萎了,但是,荷杆还是在,半死不活的。
陆从夏怀疑,那家伙的延寿丹不管用后,又玩了其他什么秘法保着神魂,或者说……,干脆就转修鬼道了。
「不知道!」陆传摇头,「你找他老人家有事?」
「有一点事!「
「陆望老祖应该快要来了。」
毕竟,林蹊都有可能来了。
陆传道:「我今天跟着巡逻的时候,听紫霄宗盛开说,林蹊要过来了,林蹊过来,陆望老祖肯定也会过来看看的。」
那就好。
陆从夏松下一口气,「也不知道我们天渊七界现在什么样子了。」
她有些想家了。
可惜,这辈子可能都回不去了。
「那天托天庙上空的黄金云……,看着好厉害!」
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是,陆从夏从不怀疑,他们天渊七界的各个托天庙,会比仙界的差。
「也不知道神陨地那里怎么样了。」
托天庙越好,天渊七界灵气恢复度就越好。
陆从夏觉得陆从雷在那样好的大环境下,都不能再进一步,转为鬼修,也是鬼扯。
可惜,天高黄帝远,她再也影响不到陆家,影响不到岱山老祖了。
「应该会更好吧!」
陆传总觉得陆从夏在转移话题,「从夏!」他想到什么,面容严肃的道:「千秋荷那里……没事吧?」
算时间,他的儿子要寿尽了。
「啊?没,没事!」
「是不是从雷陨落了?」
陆从夏:「……」她慢慢点了头,「具体什么时候陨落的我不知道,但是,前几天偶然看了一下,发现代表从雷堂兄的千秋荷枯萎了。」
「……」
陆传就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解脱了也好。」
儿子就好像顽石,不开窍
般。
明明灵根资质在天渊七界如今的大环境下,加把劲,努把力。是可以跟父亲似的,得个三千寿,却偏偏……
「要不然心魔幻生,也是折磨!」
别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的亲儿因为他堪破心魔后,晋阶神速,就想有样学样。
何其蠢也。
心魔这东西,是能培养的吗?
明明顺风顺水,偏偏要在顺风顺水的生活里,伤点春,悲点秋,再学点不甘……
「你不必因为他伤感!」
陆传把叹息按在心里,「等林蹊过来,我们倒是可以问问她,家里怎么样了。」
虽然她可能并不知道,但是问一下,说不定下一次回去,她就会关注一点呢。
「……好!」
陆从夏点头,「九伯,等陆望老祖和林蹊过来,我想跟他们谈谈剥离千秋荷的事。」
飞升之前,她想把千秋荷传下去的,也真的传了,可是没想到,连着剥离三次,千秋荷愣是跟回来三次。
「我这样带着它也不是事!」
仙界与天渊七界,不止是隔山隔水。
陆从夏希望自己忘了过去,开始仙界的生活,可是,千秋荷在一日,她就不由自主的牵挂一日,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看看千秋荷,看看家里的情况。
「我看行!」
陆传点头,「这一次,我陪你一起问老祖。」
可惜,他们几次见老祖都是匆匆的,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两句。
「剥离下来,等林蹊有时间回去了,再让她帮忙带一下。」
由林蹊选择千秋荷的主人,对陆家而言,可能更好,至少她比父亲靠谱。
陆望有时候也忧心,没了他们的陆家,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明季算计的底掉。
那位掌门跟当年的成禹掌门一样,表面上对陆家甚为宽容,可是事实上……忌惮的很。
「她到陆家走一趟,陆家的子孙,也能好过些。」
「嗯!」
陆从夏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九伯,等林蹊和陆望老祖过来,我们一起约一下。」
此时的两人,哪里知道,叶湛岳借着陆从雷的名头,光明正大的闭关在陆家最好的院子。
陆家的地脉,应该被塞了很多的食灵蜿虫,反正比叶家的强了不止一点两点。
他没管院门前,那一个又一个传音符,只等陆岱山亲来。
身为陆家最老的化神老祖,陆岱山的身家……
叶湛岳一天天地耗着不去拜见,果然,陆岱山先忍不住,亲到了陆从雷的小院。
「从雷,开门,我是老祖。」
知道陆从雷晋阶化神,他最高兴了。
儿子陆传破除心魔后,后来居上,都飞升了,也许儿子也可以呢。
「老祖给你带了一壶好酒,我们爷孙今天好好喝一杯!」
不搞化神大典,不去刺宗门某些人的眼,他们爷孙还不能私底下庆祝庆祝吗?
「老祖,我就等您了。」
叶湛岳不着陆从雷的样子,笑的有些得意,「快跟我说说,明季掌门是不是很不高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