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下地狱
沈臣步步逼近,在阮凝半步远的地方又停住,他凝神看着阮凝。
沈臣这个位置,全然可以把阮凝脸上的所有神态都收入眼底。
「阿臣,怎么了?」阮凝仰头看他。
她的眼底有疑惑,和浅浅的担忧。
不等沈臣多说什么,阮凝已经直起身,探出手碰了一下沈臣的额头:「怎么了,你不舒服吗?阿臣。」
这是她主动碰他。
和平日里头没有半点儿区别。
不可否认的是,经过阮柔那些话,沈臣心里头对阮凝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可是现在,仿佛心头一块巨石落地,沈臣面上的神情松懈了几分。
他抱着阮凝,手指不住地用力,像是要把阮凝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血肉之中。
「我没事。」
她认识沈臣很多年,自然是知道沈臣的性子,多疑。
阮凝抿了一下唇角,知道沈臣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阿臣,我的水…」阮凝问道,视线扫过沈臣空荡荡的手心。
「我再去拿。」沈臣回了神。
方才的思绪都在阮柔说的那些话上,沈臣早就把那杯水给忘的干干净净。
「阿臣,很晚了,我想让你陪着我和念念。」阮凝指尖碰了一下沈臣的衣角。
沈臣的心脏像是被泡在蜜水里头,柔*软的不可思议。
「睡吧。」沈臣轻轻拍了一下阮凝的背。
正要关灯时,沈臣忽然瞥到了阮凝眼角的泪。
「凝凝,你…」
阮凝的眼睫颤了一下,睁开眼,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臣。
看着阮凝这副样子,沈臣的心脏抽搐了一下,有些疼。
他有些无措地伸出手,想要拭干阮凝的泪。
粗糙的指腹碰到阮凝的脸。
阮凝的眼泪更是流了满脸。
「哪里不舒服吗?」
阮凝摇摇头。
「刚才发生了什么?」沈臣放轻了声音问道。
过了许久,阮凝才开口说道:「阿臣,你刚刚去哪里了?为什么你的衣服上有一道口红印。」
口红印。
沈臣的身体一僵。
这是阮柔惯常会使的把戏,只是沈臣从来都不戳穿她,也不会在阮凝的面前解释。
他的脑海里头有瞬间的空白,动了动唇,竟是不知道下一秒该说些什么。
也不用他说什么,阮凝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道:「是小柔对吗?阿臣,你喜欢她吗?」
沈臣心头一震,他忙不迭地出声解释道:「凝凝,小柔是你的妹妹,我和小柔没有什么关系。我爱的人只有你。」
我爱你这三个字,被沈臣给脱口而出。
到了这一刻,沈臣才知道了自己对阮凝的感情。
是了,是爱。
要不然他怎么会想要把阮凝死死地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也不想让阮凝想起过去的记忆。
「真的吗?」阮凝泪眼婆娑。
沈臣轻嗯了一声,手下的动作更是轻了几分,温柔地拭干阮凝眼角的泪。
他的动作越轻,阮凝心头的快意更甚。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沈臣也会爱上她。
她长睫轻颤,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阮凝主动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沈臣的衣服纽扣。
只是这样的动作,就让她红透了脸。
「阿臣,
我想你。」
这样的动作,沈臣如何不明白,阮凝真正想的是什么。
他捧着阮凝的脸,温柔地将唇印在阮凝的额上,一路向下。
鼻尖,唇角。
爱不释手。
房间里头,不时传出暧昧的抽泣声。
房间里头人影晃动。
阮凝额角都是细汗,她躬起身,手臂环住沈臣的脖子。
「阿臣,我爱你。」
「凝凝,我爱你。」沈臣的喘*息声更重了几分。
阮凝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来,眼泪却是顺着脸颊往下流。
既然这么爱我,那就更爱我一点吧。
等我亲手送你下地狱,你应该会更加痛苦难耐吧,沈臣。
*
经过了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
阮凝明显的感受到,沈臣对她的态度更好了几分。
事事都妥帖地完成。
只要是沈臣觉得好的东西,都会一股脑地给她买过来。
别墅里头的佣人们,也都是人精。因着沈臣的态度,他们对待阮凝的态度,也更加不一样了。
阮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沈臣要同阮凝重新结婚的事情,在别墅里头传开。
阮柔终于等不了了。
她不管不顾地冲到阮凝的面前:「你要和沈臣结婚?」
「小柔,怎么了?」阮凝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是根本就没有感受到阮柔脸上的敌意。
阮柔如今最厌恶的就是看到阮凝这副样子,她宁愿还是之前那个被她耍的团团转的阮凝。
现在这样的阮凝,竟是让阮柔有些摸不透了。
阮柔开门见山地说道:「沈臣害死了裴启,你真的要和他重新在一起?恐怕裴启死了,也不能瞑目。」
「他会祝我幸福的。」阮凝轻笑了一声,视线上下打量着阮柔。顿了顿,继续往下说道:「你现在算什么?狗急跳墙?」
头一次被阮凝用这样侮辱性的话来形容,阮柔变了脸。
手高高举起:「你这个***!」
巴掌快要落到阮凝脸上时,阮柔瞥到了阮凝唇角的笑,就像是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阵大力给掀翻在地。
阮柔眼睁睁地看着沈臣冲到阮凝的面前,上下打量着阮凝,一遍又一遍地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阮凝摇摇头,眼底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惊惶。
「臣哥,我…我没有…」阮柔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不住地摇头。
「阿臣,小柔她…」阮凝似乎是有些不忍。
「不用管她,无关紧要的人。」沈臣轻飘飘地落下这么一句:「把她带出去,不要再让她进来。」
在沈臣身边陪了他这么多年,最后竟然只得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人。.
她这么多年的陪伴,变成了笑话一场。
佣人们快速反应过来,要拖着阮柔离开。
阮柔终究还是不甘心,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让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臣哥,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当初,我救了你,你答应过我,会好好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