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畜生不如的东西
大雨将至的夜晚乌蒙蒙的一片，透着几分风雨欲来。
已是深夜，路上没什么车辆。
十字路口前，红灯格外的刺目。
裴启的桃花眼再也没有任何笑意，他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刚才阮凝在电话里沉重的呼吸声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着，裴启的心里头有一道声音在不停地回响着，他知道，阮凝定然已经出事了。
裴启扫了一眼路口的红灯，抓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再也等不下去了，直接一脚油门踩下。
雨幕中，一辆车径直地驶入，溅起的水花溅落在了车上。
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裴启总算是驱车赶到了别墅门口。
裴启抬眸看了一眼几乎没什么光亮的别墅，心脏收紧。
房门紧闭，裴启强行破开别墅的大门，朝里走去。
「阮凝！阮凝！」
别墅空旷，只有他的声音在回响。
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人回应。
而另一头，阮凝已经快要昏过去了，她神志不清，根本就没有力气再去回应裴启。
厨房，餐厅，客厅，都没有阮凝的身影。
裴启连呼吸都在颤，他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又大步上了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了起来。
「阮凝，凝凝？你在哪里？」
这些房间里头，根本就没有阮凝的身影。
随着时间的流逝，裴启的眼眶通红一片。
直到走到走廊的尽头，裴启发现了一间反锁的房门。
没有再犹豫，他直接一脚把门踹开，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他连忙冲进去，可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阮凝，房间里头的血腥味越发的浓重。
一路找过来，裴启的后背早就被冷汗给浸湿。
「凝凝，阮凝！」
安静的房间里头，只有他一个人的声响，还有墙壁上的钟表发出走动的声响。
突然，身后的衣柜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声。
裴启的步子一顿，他的视线落在一处衣柜上。
他下意识朝着衣柜走去，鼻间的血腥味也愈加重了起来，他心里突然升起来几分猜测，垂在两侧的手还有些轻微颤抖。
裴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打开了柜门。
印入眼前的一幕，让裴启的眼角都红了。
入目的是大片的红。
阮凝紧紧地闭着眼，早就昏死过去。她的脸上都是血，血已经浸透了阮凝的衣服。
触目惊心。
畜生！沈臣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裴启的呼吸都在颤，再也顾不得其他。他小心翼翼地弯腰把阮凝从衣柜里抱出来，他这才发现衣柜的柜门上也全都是猩红的血。
「凝凝？」他轻颤着声音继续叫着阮凝，可阮凝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脸色微微一变，几乎是颤着手去探阮凝的鼻息。
还有呼吸。
裴启不敢再耽误，快速驱车送阮凝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他几乎是一路跑着抱着阮凝去了急救室，早已经有医生在那里等着，阮凝很快被推进了急救室。
红灯亮起，急救室大门紧闭。
裴启紧紧地盯着急诊室紧闭的门，放在身旁的手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满心满眼都是阮凝的状况，根本没发现不远处的拐弯处，梅姨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刚才裴启抱着阮凝过来的时候，她刚好出来给阮
柔买饭，因此将阮凝满脸都是血的样子看在眼里，当时还吓了一跳，半天才认出来那是阮凝。
想到一直陪在阮柔身边的沈臣，她连忙拿出来手机给阮柔发去消息。
病房里，阮柔刚喝完粥，她将碗放在一边，看了一眼站在窗边不知道想什么的沈臣，正准备说点什么，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梅姨发过来的消息。
【柔小姐，我刚才看到裴启抱着阮凝来医院了。阮凝的脸上都是血，已经被送进急诊室里了。】
阮柔的眼底闪过些许的快意，还有些许的遗憾之色。
只是可惜了，这裴启横插一脚，要不然她的好姐姐，怕是就死了。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她这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沈臣侧头询问：「小柔，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阮柔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声音轻颤：「臣哥，疼。」
她的眼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楚楚可怜。
沈臣拧了拧眉，走到了阮柔的身旁，一下又一下地拍着阮柔的肩膀。轻声哄她：「小柔，你要不要睡一觉。等你睡醒了，就不疼了。」
阮柔乖顺地应了一声好。
再闭上眼之前，她想到了还在急诊室里头抢救的阮凝，试探地问道：「臣哥，姐姐还被关在衣柜里吗？姐姐怕黑，又有密闭恐惧症，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沈臣指尖微顿：「不用理她。小柔，你早点睡吧。」
「可是……」阮柔刚说了两个字，就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直到喝了一口沈臣递过来的水，她才算是把完整的话给说了出来：「臣哥，可是姐姐的身体……」
沈臣给阮柔盖好了被子，打断了阮柔的话。
「好了，小柔。我知道你担心她，但这次她对你做了这样的事，就要受到惩罚。很晚了，你睡吧。」
阮柔眼眶微红，唇动了动，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夜已深。
房间里头一片寂静，只有外头传来几道惊雷声。
阮柔担心沈臣会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又一次去看阮凝。
她试探性地问道：「臣哥，能不能上床陪着我，我有点害怕。」
沈臣按了按眉心：「小柔，我在你身边拍着你，我怕压到你。」
「臣哥，我知道你不会的。」阮柔声音轻颤，似乎是怕地厉害，她又忍不住伸手攥住了沈臣的衣角：「臣哥……」
看着阮柔这副样子，沈臣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他躺到了阮柔的身边。
黑暗中，阮柔的唇角勾了勾。
阮凝，这只是第一步。
以后可有很多的好戏等着你。
她侧了侧身，牵住了沈臣的手：「臣哥，晚安。」
沈臣浑身僵硬，轻嗯了一声。
房间里头很是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传来。
而另一头，对于裴启来说，却是一个不眠之夜。
阮凝的情况很不好，就在刚才，护士出来说阮凝整个人处于休克状态，抢救了好久还是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让他做好思想准备。
等待的过程无疑是最煎熬的，裴启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像今天一样漫长。
他一遍遍地看着急诊室的大门，可是大门一直都紧闭，再也没有打开过。
急诊室内，阮凝脸色苍白，脸上血色也没有了。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之中。间或会有梦呓声，从她的口中传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凝的情况才算是稳定
下来。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裴启失了惯有的分寸，颤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医生的眉宇间满是疲惫，他点了点头：「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这次对病人的身体尤其是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创伤，加上病人本就有精神疾病，还得看后续的情况。」
裴启还想再问些什么，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护士打来的电话。
安安高烧不退。
裴启比谁都知道，安安对于阮凝而言，意味着什么。
裴启捏着手机的手收紧，他又朝着急诊室里头看了一眼，和医生交代了几句，就大步朝着安安那边赶了过去。
所幸在同一家医院，过去倒是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安安整个人的小脸通红，烧得几乎没什么意识了，只是小嘴里还在时不时低喃着「姐姐」，裴启刚过来就看到他被推进了急救室。
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紧张地盯着大门紧闭的急救室。
正在这时，蒋言与带着几个护士匆忙走了过来，和裴启擦肩而过。裴启愣了一下，他看了眼蒋言与的背影，总觉得这个医生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但此刻安安的情况且不明朗，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多想，很快就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