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过来了!」春晓站在窗口举起手臂兴高采烈的大喊。
昨天一整天近似瘫痪的生活太可怕了,今天终于满血复活了。
「活过来了就赶快念书。」鵺在起居室内说。
「哦。」春晓放下手臂,走出卧室。
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居室,这间起居室极大,春晓举目远望才发现是把与隔壁房间的隔板墙换成纸门并拉开了。
依旧是和风甚浓的平安京风格,但是,不是一般起居室的风格,完全就是个书房,贴墙摆满了和风的博古架和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塞满了各种书本和卷轴,就房屋中间留了一块宽阔地,摆上了一张硕大的长条案桌,上面摆了笔墨纸砚,还有一本《古今和歌集》。
「······」春晓有些怵这玩意儿。
「过来,抄书。」鵺说。
「我们能不能学些画符之类的东西?」春晓说,「我感觉我目前急需自保的能力。」
「······自保?」鵺思索了一下,「确实。」
春晓松了口气。
「那就把诗文课程缩短半个时辰,你先抄一个半时辰的书,我们就学画符。」鵺说。
四个小时和三个小时有区别吗?春晓坐在案桌前,试着与鵺讲道理:「我们就抄一个时辰的诗文,好吗?」
「时间太短不利于学习。」鵺说,「这是基础。」
「阴阳师的基础?」春晓问。
「作为晴明的基础。」鵺说。
「······」春晓木然。
「当年的我,可是有不少和歌流传在街头巷尾,」鵺打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眼睛里都是自豪,「即使过去了一千年,都还有一些片段在世间流传。」
「哦。」春晓说,「可是,现在的人都不写和歌了,我们为什么不写现代诗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鵺脸黑了,「那种可以随意糊弄,写的糟糕还可以强词夺理说观赏者水平不够的东西,简直就是对诗文的侮辱!」
鵺竟然知道现代诗?春晓惊讶之下,再次道:「但是,比起风雅,保命和经济不是更重要吗?你要我尽快打出驱魔师的名声,水平不够怎么打?」
鵺啧了一声:「一个时辰,不能少了。」
「好的!」春晓见好就收,规规矩矩的研磨准备写字。
研好了墨,春晓凑到砚台前深深吸了口墨香之气。
「好香!总算知道什么叫墨香、书香了,研出来的墨水竟然这么香?」春晓提起毛笔,沾墨,在纸上落笔,「这是什么香?有点像花香,或者某种花木香?是吗?」
「嗯,」鵺拿了本书在春晓旁边坐下,道,「疏屋本的墨锭,是从大唐传来的秘方,是大唐的皇帝赐予遣唐使的礼物,每年天皇都会命令疏屋本制作一批墨锭,在春日宴上赐予群臣,我除了例赐之外,经常得到额外的赐予,也积攒了不少。」
春晓的手一抖,在纸上落下了一大滴墨水。
「怎么回事?」鵺看着他的失误。
「晴明大人,下一次,给初学者,不用拿这么贵重的东西。」
抄了两小时和歌,鵺就扔过来一本阴阳道符咒的书,一边督促春晓画符,一边给他讲解符咒的画法和作用,甚至还会给他说一些关于符咒使用的故事,大部分都是他亲历的。
春晓从他只言片语里抽丝剥茧,赫然发现,鵺平日说话的语气甚是狂妄,但其实真的并不自大。
他只是实话实说。
那种站在地狱看天堂的绝望。
学习时间过后,鵺放春晓休息几分钟,他拿过一个两指宽的小竹筒递给春
晓。
春晓接过竹筒,晃了晃,发现是一个空的竹筒,他打开盖子往里看了看,看到里面不同于一般竹筒,而是刻满了咒语。
「这是什么?」春晓问。
「你把血液放满这个竹筒。」鵺说。
「为什么?」春晓问,这个竹筒不大,放满也无所谓,但鵺想做什么?
「画符,」鵺道,「我现在没有身体,用不了强大的符咒,但若是用你的血,就可以借用你的灵力了。」
「哦,哦?」春晓点头,忽然又感觉不对,「你要施法?要做什么?」
「以防万一罢了。」鵺冷笑一声,道,「你若不想万一来临,我割你脖子放血,就提前做点准备。」
春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因鵺的心狠手辣胆怯了三分,便接过鵺递来的小刀,小心的挑开一条血管,乖乖放血。
放完血,鵺亲自帮春晓包扎伤口,春晓心里七上八下,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对这种时而抽风的举动,要冷静,要自制,毕竟,你打不过他。
包扎好伤口,鵺又拿出了两条绷带,就蘸着春晓刚刚放出来的血,写了咒文在绷带上,然后把咒文向内,绑在了春晓手腕上。
登时重若千钧!
「鵺大人,这是干什么?」春晓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为了让你的体质尽快变好一点,」鵺收起竹筒,小心的悬挂在身侧,道:「你现在的体质,简直给半妖丢人!」
「就是你昨天说的举石锤?」春晓问。
「没有石锤,这样更方便。」鵺说,伸手点了点春晓手腕上的绷带:「这样,不论是睡着,还是醒着,都能训练。」
「您还真是体贴······」
「以后除了化人的那天,都要带着。」鵺说,「到了化人的那天,绷带感觉不到你的妖气,会自动失效的。」
「洗澡呢?」春晓问。
「可以解下来。」鵺说。
春晓松了口气,顿时有些好奇了:「我有妖气?」
「半妖怎么可能没有妖气?」鵺说,「绷带还可以封住你的妖气,防止有心人看出来。」
「这样啊。」春晓好奇的打量缠在手臂上的绷带。
「你可以出去了。」鵺转身向书架走去。
春晓低头,按照鵺的规矩行礼,然后退出了起居室。
鹤丸正在寝室门口等他,身穿白色和服的的鹤丸用襷带把袖子绑起来,抱着刀坐在门口,见他出来,鹤丸开心的笑了:「小春,午饭已经送来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
如此这样乏味而充实的生活持续了几日之后,某日中午他照常在抄了一天书后出来活动。
一出门,鹤丸就扑了过来:「小春,我等你很久了!」
「怎么了?」春晓问。
「你说的那个深海王出现了,学园都市英雄事务所倾巢出动,我看到间桐慎二了,他也出去了!」鹤丸激动的说。
「啊?」春晓又惊又喜,「学园都市今天行动了?」
「嗯嗯,我们也可以行动了!」鹤丸高兴的说。
「快,准备!」春晓连忙喊道,「我去跟鵺请个假,你去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
「好的!」
一定要赶在埼玉打死深海王之前,洗劫了间桐慎二!
春晓赶紧去敲了起居室的门。
「老师,我下午需要请假。」春晓在门外跪坐着说。
「何事?」鵺在门内问。
「扬名的事情。」春晓说。
鵺在室内沉思一下,问:「需要我叫大天狗
吗?」
「络新妇说,她想跟我们去。」春晓说。
「那好,去吧。」鵺说。
春晓正要起身,却看到门缝里钻出来一个小纸人,拖着一张白色的符咒。
「老师?」春晓不解。
「这是大天狗的分灵符,需要就使用。」鵺说。
「多谢老师。」
春晓换上了便于行动的运动服,又带好符咒和寿司刀。
没办法,春晓现在始终觉得相对于符咒,还是刀子比较适合自己。
收拾完毕后,春晓给络新妇发了短信,这时鹤丸已经换上了战服,正在门口等着。
「出发!」春晓斗志昂扬的说。
学园都市的内部小区里,今天异常的清净,能出门的人都出去了,除了后勤打扫的大妈几乎找不到别的人影子。
「好!」春晓穿着自己之前的外卖员衣服,将帽子拉下来,手里捧着已经吃光了的外卖盒子,「我们直接过去吧!」
「春晓酱?」络新妇飘到了春晓头顶上,「是哪一栋楼?」
「201,你先别去,鹤丸打前锋,他开门引怪,你再动手。」春晓说。
「好的,听到了吗?鹤丸酱?」络新妇对落在一旁树上的鹤丸道。
「了解!」鹤丸一马当先,向别墅冲过去。
「我会把他们全部困成蚕茧的!」络新妇追在鹤丸身后,急速飘走。
春晓按门铃:「你好,食事处外卖。」
「外卖?」电子门铃里传来少年的声音,「我们没点外卖。」
「哎?不会啊,就是这里的201别墅,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www.XBYUAN.COM-到新笔趣阁进行查看
电子门铃内传出一阵脚步声,然后,门就打开了:「什么外卖?」
没等春晓看清开门的是谁,鹤丸从天而降,一脚踹飞了别墅大门,自己也冲了进去。
前田藤四郎被门板拍脸倒在地上,待看清飞进屋内的白色影子,登时大惊失色:「鹤丸国永!」
啪嚓一声,一道白光从门口冲进屋内,前田藤四郎本能的抬腿就跑,却没跑过身后的蛛丝,被一道寒光从脚部爬升,瞬间被捆成了蚕茧倒在原地。
「快!钱在哪里?」络新妇瞪着与黄金一般无二的大眼睛,浑身闪着渴望金钱的光辉。
「你到处搜一下,卧室、书房可能性大一点。」春晓说。
「好的!」络新妇嗖的一下,没影了。
「锻刀室!」春晓眼睛发光,三步跳上楼梯冲向二楼。
「还有刀装!」鹤丸紧跟着他一起冲了上去。
二楼走廊的暗门已经被修好了,然而春晓踹门后却发现,后面已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储藏室了。
「怎么回事?」春晓大惊失色。
「他把锻刀炉转移了!」鹤丸立刻明白了,「锻刀炉实际上是在本丸的,只不过需要一个门来链接到外界。」
「怎么找门?」春晓看向鹤丸。
「其他房间,或者壁柜之类的地方,大于四块榻榻米的空间就行了。」鹤丸说。
「找!」春晓果断的说。
两人决定找到锻刀炉,谁知刚刚转身,春晓突然就感觉身后不对,一阵刀风向他后脑袭来。
春晓抱头一滚,鹤丸也赶紧回身举刀相迎。
一声刀剑相撞的清脆声响之后,春晓抬头看去,却看到一个拿着胁差的青年正与鹤丸对峙。
「还真有人上门啊!」笑面青江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鹤丸,「叛徒!」
「别胡说八道,」鹤丸笑着太刀紧紧顶着笑面青江,「我只有一个主人!」
鹤丸和笑面青江在走廊打斗的时候,春晓转身就跑,一路踹开所有房间的门。
这栋别墅比起春晓现在正在居住的那栋来说要小一些,二楼只有四个房间和两个卫生间,春晓趁着鹤丸拉住笑面青江,连连踹门确认门里面到底是什么。
卧室、卧室、书房、杂物间·····卫生间。
二楼没有,难道在一楼?
春晓向楼梯口跑去:「鹤丸,楼上没有!把青江拉到里面,我要下楼!」
「收到!」鹤丸立刻把青江拉向二楼里面,把楼梯口让出来。
春晓刚跑到楼梯口局就停下了。
大和守安定和山姥切国广正向楼上奔来。
春晓挥手画了个刚学会的符咒:「使汝失心,从此迷惑,以东为西,以南为北,人追我者,终不可得!」
大和守安定和山姥切国广眼前突然起了一连片的水波纹,然后近在咫尺的敌人突然变得无限遥远。
「怎么回事?」大和守安定脸色大变。
「别动了!」山姥切国广拉住想向前跑的大和守安定,二人背靠背站在一起,不动了。
春晓趁机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向楼下奔去。
期间山姥切国广感觉到了身边有东西经过,挥刀砍去,却砍向了相反的方向,春晓顺利下了楼。
「络新妇!」春晓大吼道。
「来了来了!」络新妇从一个房间里窜出来,身后用床单裹了一大个包裹。
「先别抢东西了!快把这里的付丧神,除了鹤丸,全部捆起来!」春晓喊道。
「干脆把整个房子都封住吧!」
络新妇脚尖直立,开始旋转,随着裙摆飞舞,蜘蛛丝从她全身散射,银花翻飞,空气中像是起了飞絮,一层层蜘蛛丝像延绵不绝的波涛堆叠,以一个中心向四周扩散。
一楼瞬间成了魔窟,并且蜘蛛丝还在向二楼爬升。
蜘蛛丝像爬山虎一样层层叠叠的向上堆叠,铺过楼梯,扩散到了整栋屋子里。楼梯上的大和守和山姥切都被覆盖了,想必二楼的笑面青江也不例外。
「搞定!」络新妇飘到了地上。
春晓看到这么多的蜘蛛丝,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鼻子一阵酸楚,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揉鼻子,春晓对自己把络新妇拉来的举动满意极了。
本丸没有太刀,也就说他们推图最多能推三分之一,换而言之,这就是一群最多三四十级的刚出巢的渣渣对手,满级满命中的络新妇一个大招就能控了全场。
「你找到了什么?」络新妇兴致勃勃的把自己的包裹打开给春晓看,「我找到了不少男士手表和镶着宝石的袖扣、领夹,还有一些钱和金条之类的。」
「你发现密室了吗?」春晓问。
「密室?」络新妇激动起来,「这栋楼里面有密室?」
「哦,我先找找,应该是有的。」春晓说,「我找一楼,你去二楼,顺便把鹤丸放下来。」
「好哒!」
一楼已经被络新妇翻了一圈了,也就说,明面上的房间都不可能是,那么锻刀炉会在什么地方?
墙壁已经被蜘蛛丝封住了,春晓只能掏出了便携的墨水和符咒用纸,开始画符。
<br符咒画完,春晓抬手结印:布阵,画水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