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峰寺空伏院内,知客僧正在给坐在房内的人端上茶水。
真渡和尚、寂源和尚,还有檀上伽蓝的楞伽主持都在这里,而客人,则是来帮助高野山地狱外敌的援手们。
花开院兄妹三人和的场静司正分坐在屋子尽可能远的两边。
奴良陆生以人类形态出现,坐在花开院柚罗旁边。
太宰治则独自坐在的场静司不远处的椅子上。
「太宰君,你的同伴呢?」寂源和尚问。
「哦,国木田啊,他去给异能特务科汇报情况了。」太宰治说。
「哦,真是辛苦了,但是,经书却找不到了。」真渡和尚说。
悟去哪里了?」的场静司问。
施主啊,」楞伽主持挠了挠光头,「他把晴明公关在檀上伽蓝的僧舍内,自己离开了,老僧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等一下就来了,不要紧。」真渡和尚说。
「我能问问吗?」陆生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把那谁关起来?」
「你是指晴明吗?主要是因为他出现的太异常了施主觉得有必要看看情况。」楞伽和尚说。
「那家伙肯定是妖狐!」花开院龙二怒气冲冲的说。
「我觉得不是······」陆生纠结的说。
「当然不是,或者说不全是!悟突然瞬移到了僧舍门口,抬腿跨了进来,「哟,各位,晚上好!」
只有三位主持悟问好,其余人脸色就很有意思了,的场静司是完全的不待悟;花开院柚罗倒是很尊悟的样子,但龙二就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陆生嘛······他毕竟是个妖怪,天然立场问题。
施主刚才去哪里了?」寂源和尚问。
「我去找了一下毛利兰,确认了一些事情。悟丝毫不隐瞒的说。
「找毛利小姐?确认什么事情?」寂源和尚问。
「她是被晴明带到高野山,一路护送才安然无恙,我找她确认了一些事情。悟跨着大长腿走到了楞伽和尚身侧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去,伸手搭在楞伽和尚肩膀上,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老和尚,你猜猜,关在你院子里的那位,到底是谁?」
「啊,这个······」楞伽和尚摸了摸头,憨厚的摇摇头,「贫僧是看不明白了。」
「你意思是他不是妖狐?」花开院龙二问。
「确实是,但不完全是。悟收回自己的手,搭在膝盖上双手交握,「那是已经融合和的两位,双魂一体的样子。」
在座的各位都脸色大变。
只有太宰治一副走神的状态。
「你是说,晴明和妖狐重新融合了?」花开院柚罗看向陆生,「半妖能做到这样吗?」
「啊,这个······我也没分开过,不知道啊,」陆生回答,「但是依照晴明流的术式而言,理论上是可行的。」
「嗯嗯,悟点点头,「现在,那位就是这个状态,分开了千年的灵魂可能是重新融合了,所以他现在其实是处于类似于失忆的那个状态里。」
众人一脸匪夷所思的模样。
「你确定吗?」太宰治忍不住问。
「我亲眼看过他两次,悟用手摸着自己的眼罩,「第一次见面,在魔术师圣杯之战中,那时候我清晰的在他身上看到了两个魂魄;第二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已经只剩下一个魂魄了。」
「就不能是又分开了吗?」的场静司问。
「我用六眼近距离观察了他的灵,那是浑然一体的,未曾分割的状态。悟回答。
「那你把他关在檀上伽蓝······」楞伽和尚问。
「为了给他一个清静的环境来完成最后的融合,悟说,「你们也不想看到最后是妖狐主宰那俱身体的意识吧?」
「你的意思是······」的场静司神色凝重起来。
「我们要帮助晴明公完成最后的融合?」花开院龙二接着说。
「没错!悟拍手鼓掌,「二位真是一点就通。」
「这不可能做到吧?」陆生忍不住说道,「我们要怎么······那个······插手······晴明公的变化?」
「能,悟信心满满,「有办法!晴明公已经留下了帮助他的办法了!」
「啊?」奴良陆生目瞪口呆。
「别忘了,目前这个晴明公出现的时候,他是怎么介绍自己的?悟指向了奴良陆生,「他说自己叫什么?」
「北······北山春晓?」陆生一脸茫然的回答。
「名字就是咒,意味着每呼唤一次晴明公的名字,就是对晴明公人格的稳固,悟道,「他现在不确定自己是谁,就为自己取了北山春晓这个假名,做出一种公平公正对待体内两位人格的假象,但这个名字应该是晴明公事先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提前取好的,他想通过这种充满暗示的名字,引导大家呼唤他的名字。」
「所以,不能呼唤他‘晴明,因为这个名字是他和妖狐共有的,呼唤他‘晴明,妖狐也会回应。」寂源大师恍然大悟。
「更不能称他为妖狐,这毫无疑问会壮大那一位的人格,」真渡和尚立刻明白了,「称呼他‘北山春晓是最合适的。」
「城北之山,春日拂晓。」寂源和尚点头,「妖狐不曾经历在北山隐居的时光,只有晴明公才符合‘北山春晓这个名字的描述。」
「他还在寻找他失去的东西。悟说。
「阿弥陀佛!」真渡双手合十,长叹了一声,「他失去的,毫无疑问,是他自己啊。」
一瞬间,在场的人都对春晓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敬畏,和同情。
奴良陆生&a;a;太宰治:我不李姐,但我大为震撼!
檀上伽蓝僧舍内,空荡荡的僧舍只有春晓一个人在里面静坐,鹤丸国永已经被他收回符咒中了。
四面房门都紧闭着,上面还悟亲自布下的咒,春晓看了看空荡荡的宿舍,再看看旁边的放满点心和热茶的茶盘,稍稍有些安慰:至少不像是要把自己处决的样子。
但,还是好担心花散里、三日月、源氏兄弟和织田作······
花散里、三日月和织田作此时已经抵达了高野山天狗党的地盘。
「花散里,」织田作看向花散里,「你带着经书,你不能往前了,接下来让我和三日月潜伏去寺庙,你保护好经书,尽快赶回本丸。」
「我知道了,你们小心。」花散里点点头,把已经变为本体的三日月交给织田作,自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织田作目送花散里离开,将手中太刀背在肩头:「走吧。」
金刚峰寺,众位热心人士们已经做好了帮助「晴明」的安排,看的奴良陆生眼皮一阵一阵的抽搐。
「······我刚刚想起来,奴良组还有点儿事情需要处理,我先走了······」奴良陆生站起来,一脸正直:反正也不会有危险,就让北山春晓自己处理吧。
「奴良施主要走吗?」真渡和尚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全程留下来帮助他呢,毕竟晴······哦,北山公,也算是你的老师了。」
「是的,所以我才不能留下来,」奴良陆生一脸深沉的看着门外,「毕竟,有些东西,我不太适合知道··
····」不管是被晴明知道自己旁观了他的黑历史,还是被春晓知道他见死不救,都是不太好的事情,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是什么隐私吗?」楞伽和尚想得多,「那我们是不是也不太适合······」
「怎么可以!悟一脸正经,「这可是北山公最需要帮助的时刻!」
「嗯,嗯!」其他人一脸郑重其事。
「······我先走了!」奴良陆生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屋子。
太宰治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妖怪首领仿佛知道北山春晓不是晴明啊,但他为什么不拆穿呢?他是晴明的弟子?难道晴明······
太宰治感觉自己发现了华点。
「那就按照我们的安排来做吧!悟无视了离开屋子的奴良陆生,一脸正经的年对三位主持,「就请各位开始吧!」
除了太宰治以外的人都是一脸神色凝重。
太宰治旁观了一切,摸了摸下巴,笑容逐渐缺德: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织田作背着太刀悄无声息的潜伏到了金刚峰寺附近,寺庙里的和尚们正在做与百物语战争的收尾工作,戒备森严的,织田作想要潜伏进去实在不容易,但织田作想了想:根据之前的消息,自己不是有个朋友正在里面呢吗?
于是织田作拿出手机,万幸,手机信号已经恢复了,织田作立刻就给太宰治打了个电话,而太宰治则立刻就撇下正在看的热闹跑出来迎接他了。
「嗨呀!织田作!好久不见!」太宰治摇晃着他柔软似海藻的手臂。
「嗯,一个多月没见了,」织田作点头,「听说你找到新工作了。」
「嗯嗯!现在的新工作超~~~~~级无聊呢!」太宰治夸张的叹气,「忙的连自杀的时间都没有了!」
「是吗,」织田作耿直的点头,「确实挺忙的。」
「嗯嗯,我迟早要再次跳槽!」太宰治高声宣布,然后回头看织田作,「织田作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来找北山,」织田作说,「他在哪里?」
太宰治一愣:「······噗!」
金刚峰寺那间戒备森严的僧舍内,春晓一脸茫然的盘腿坐着,以他为中心半径两米的地方,坐了一圈和尚,正对着他念经。
「······啊呶······」春晓茫然的看着圈外面的楞伽主持,「能问一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吗?」
「不许说话!」坐在春晓对面的高野山新一代高手有洙川空汰「呔」了一声,一张符咒「a~」的一声,贴在了春晓额头上,「妖邪镇压!」
春晓嘴角有些抽筋,他伸手撩起符咒,用死鱼眼看了围着他的和尚一眼,然后把视线一点一点转移到悟身上。
「心经、清心咒,这一类的绝对有用!悟郑重其事的说。
「真的?」楞伽主持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
「没~~~~~~错!悟的口音九曲十八弯的坚定,「安抚下两个灵魂,其他的就看晴明公本人的了!」
「你又叫了那个名字!」楞伽主持小声惊叫。
「啊,我失言了。悟双手合十,瞅着人模狗样儿的,对围着春晓的和尚们大声喊道,「念下去!不能停!」
春晓冷冷的看悟:「虽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绝对不是真的!」
「阿弥陀佛,不要多说了,北山公,这都是你的嘱托。」寂源和尚「慈爱」的看着春晓。
「到底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悟到底给你们说了什么!」春晓怒道。
「阿弥陀佛!」三位主持双手合十一起向春晓鞠躬。
「别整的像在拜一个遗像好吗?!!!」
花开院的三位和的场静司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进展,神色各异,的场静司尤其不善。
「能问北山公一个问题吗?」的场静司问。
「哈?」春晓看向了,「为什么要叫我北山公?」
「糟了!他连北山春晓这个名字都不记得了!」楞伽和尚惊恐的低语。
「看来斗争的很厉害啊。」寂源和尚睁大眼睛。
「等等······名字我还是记得的,但是,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春晓非常疑惑。
「他说他记得名字!」楞伽和尚低声说。
「可能是在迷惑我们。」寂源和尚紧张的说。
「啊?什么?不,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想做什么?」春晓十分困惑。
「不愧是······尽管忘记了大部分记忆,身陷这种地步依旧思路清晰!」寂源和尚倒吸了一口冷气。
「果然不愧是······」楞伽和尚深以为然。
「······等等,我怎么感觉不太对······」真渡和尚看悟。
「不要犹豫!不要疑惑!不要怀疑!悟正直坦荡的一挥手,「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真渡和尚回过头看向春晓,脸色由疑惑转为茫然,继而又变得怀疑,最后定格为坚定:不管如何,压制妖狐复苏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停!清心咒继续!心经继续!」三位主持坚定的说。
春晓一脸懵逼。
身边一圈大和尚继续高声念经。
「等等,我问题还没问呢,现在能问吗?」的场静司问。
「请讲。」真渡和尚说。
「关于失窃的经书,是不是已经被晴明公拿到手了?」的场静司问。
「不要叫那个名字!」三位主持一起怒道。
「啊······抱歉······」的场静司从善如流,乖顺如鹌鹑。
这也太离谱了!那可是的场静司!
春晓心里都是惊恐: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连的场静司都不敢多说?还有,晴明这个名字什么时候变成「You-Kno-ho」了?这名字有什么不能喊的?
思来想去,所有的变化都是悟留下他的时候发生的,所以······
一定悟做了什么吧!
春晓愤怒的看悟。
果然是这个混蛋!春晓握紧了手掌悟想干什么?他对其他人说了什么?是因为发现经书在自己手上吗?
春晓看向还在等待答案的的场静司。
不,不可能,如果三日月他们盗经书的时候悟知道了,那经书早就悟手上了,所悟肯定也不知道经书去哪里了。春晓心里稍稍安慰。假如不是因为经书悟是因为什么要这么安排自己?
果然还是为了经书吧,春晓垂下眼帘,百物语全军覆没,经书不知所踪,目前寺庙里的这些人,自己的嫌疑是最大的。
「晴······咳咳,」的场静司干咳了一下,若无其事的说,「北山公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北山公?春晓眼睫轻轻一颤,嘴角浅浅的勾起一个笑容:不就是飚演技吗?这技能我点!满!了!
「经书······」春晓眼睫轻轻一颤,想要表示自己对高野山的经书毫无兴趣,于是轻声言语道,「关于这点,我也很好奇呐,所谓的我的遗产,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呐,原本是为了百物语才来高野山的,却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能问一问,为什么你们这么肯定‘遗产的存在?」
「······这是‘白方目前占据这具身体的主动吗?」寂源和尚严肃的低声说。
「应该,毕竟‘遗产应该是‘黑方的,‘白方并不知道这件事,」真渡和尚皱着眉头,「不能被‘黑方拿到遗产,但是偏偏‘遗产失踪了。」
「并不在北山公身上,」楞伽和尚低声说,「只要隔绝北山公和外界的接触,他就拿不到经书。」
三位主持齐齐点头。
春晓等了良久不见回答,三位主持又在窃窃私语,于是又低叹了一声,道:「经书我原本就没什么兴趣。」
三位主持齐齐点头:「没错,您不想拿到经书。」
「······」这么配合?春晓略懵逼,但还是保持着完美的「晴明」式微笑,「那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误会吧?」
「没有误会。」真渡和尚忧心忡忡的看着他,「我明白您的心意,必不负您!」
春晓一头雾水,但依旧完美的维持了「晴明」的风度:「太好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一谈,至少·····」春晓用眼神示意围了他一圈的大和尚们,至少让这些大兄弟们走远点!
「北山公请放心,在您允许以前,我们绝不会让您离开这间屋子的!」真渡和尚语调铿锵,坚定的说。
「······」春晓头上冒出一个问号,「那我现在就想走呢?」
「请放心,北山公!我们绝不会让你就这么走的!」三位主持一起热心又急切的说。
「······」春晓瞠目结舌: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春晓立刻把目光转移到悟身上,在这一刻无比的赞同七海建人的意见悟就是狗屎!
「呐家主,你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春晓问。
「只是表达了您的意愿,悟好像接到了手机短信,快乐的打开手机看了一下,然后一边手机打字,一边迈着大长腿向外面走去,「硝子马上就来了,我去接她,待会儿再见!」
春晓看悟迫不及待的向外走去的身影,突然就有了个猜测悟怀疑自己是晴明和鵺的整合,但因为自己目前的表现更倾向于无害的「晴明」悟对自己比较客气,突然要软禁自己,是为了阻止自己拿到经书·····他们好像都觉得我拿到经书就会变得很强,然后变成妖狐灭世······
啊!!!!!
春晓瞪大眼睛:他们认为经书是鵺的遗产,拿到经书我就会神志失常,为了阻止不知下落的经书落到我手上,他们打算软禁我一阵子!哦······一阵子倒也罢了,本丸有刀剑男士们照料,自己不回去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事,这里有吃有喝,待几天也无所谓,但,要是他们打算软禁自己一辈子呢?
春晓痛苦的低下头。
这世界,毁灭吧,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