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周客宏心想这两口子准是疯了!
「二位,说句不好听的大实话,您二位就算是人中龙凤也架不住势单力薄吧。这次事件之后咱们墨营上上下下加起来不足百人了,别说与天下为敌了,就连一个门派我们都打不过,只有全军覆没这一个下场啊!」周客宏觉得还是得自己说点儿务实的话。
言卿正却-笑道:「谁说我们只有一个墨营?」
「那……」周客宏一怔,想起她的身份,试探着问:「你是说……归一门能站在墨营这边儿?」
言卿正瞪着他:「什么叫站在这边,容澈本就是我们归一门的峰主,他的事自然也就是归一门的事!」
周客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按照这句话的逻辑来说,没错。可是又好像有些不对劲,这么大的事情就凭这么简单的逻辑就能确定?
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不说别的,容澈魔修的身份真的有人能够接受吗?
怀疑到这里,周客宏突然想到,面前这个女人不就是明知道容澈是个魔修还跟他不离不弃的么。
不过她是归一门的掌门,好像还挺有威信的,兴许真的有这个把握吧。
随即他又想起一个问题:「可归一门人也不多吧,我记得也就二三百人吧,还大部分都是初阶弟子。玄门百家中最差的门派也有个一两千人吧,更别提天一门、鬼刀门这种大门派的,人数都上万了,这相差也太远了。如今与他们开展无异于以卵击石啊,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这么冲动吧。」
这话说的很实在,言卿正也不由得想了想,才道:「玄门百家也并非铁板一块儿,我们认真钻研一下,说不定能够找出漏洞来。」
周客宏想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但他聪明的没有说出来,这话毕竟有贬低己方的意思。
容澈也想到了,他说:「卿儿,归一门算是墨营最后的退路,不然归一门不要出面了,你也在暗中帮助我们就行,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嘛!」
言卿正叹了口气道:「还是时间紧迫,若是归一门弟子都成长起来……」
「再怎么成长的快,也没有那些古老门派的底蕴。」周客宏摇摇头。
「底蕴?」言卿正眼前一亮,若说底蕴的话,谁能比得上苗境?
苗皇与屠戮魔尊的关系还不错呢,若是他们能够给予帮助……
虽然言卿正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但是手握这样强大的资源若是还被欺负了,那也太窝囊了!
「归一门尚弱,怎能当成退路,充其量算个帮手吧。」
面对言卿正突如其来的信心满满,周客宏完全不能理解,他想不出她还有什么底牌。
难道她手里的那两个秘境……是了,秘境中有仙宠,红鲤就是个仙品。
可是用仙品帮助魔修来对付仙道中人……是不是有点儿让他们胳膊肘子往外拐的嫌疑?
而且那些仙品不见得真心愿意帮忙吧,虽然她们只能听命于言卿正这个主人的命令。
思来想去,周客宏都认为实在没有这个必要让容澈的魔修底细暴露,干吗非得给自己找麻烦!
「容大人,你不要忘记了,你的最终目的是要飞升魔界,在那之前没有必要在下界消耗太多的时间与精力,现在只要安稳的把修为境界提升上去就行了,惊动整个玄门实非必要啊!」
容澈却道:「你既然认为我将来会成为魔主,那么应该支持我才对。」
「这是为何?」
「我问你,魔界可是一片祥和?」
「那绝不可能。」
「那就对了
。」
「此话怎讲?」
「我所理解的魔主,应当是胸藏大志,能够迎难而上不断挑战,最终才能赢得魔界所有人的认同,成为共主。是也不是?」
「是!」周客宏点头,魔界共主嘛,自然要有魄力有手段,有魅力让人折服才行!
「那么如果今日面对天下玄门我就畏怯了,龟缩起来,今后如何能够服众?跟着这样一个懦弱的人,难道你和其他魔修心中不会有疑虑吗?」
「这……」周客宏语塞,他这些年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找到这个魔主,然后跟着他回到魔界,完成这延续了几百年的任务。
听容澈这么一说,他才恍然,未来在魔界他们需要面对的是更为艰难的挑战,更危险的境地,如果都像今天这样,前怕狼后怕虎,魔界怎么会承认这样一个缩头乌龟的共主?
周客宏不由得颤抖起来,他怀疑自己这几百年时间已经把魔修的血性给消磨没了,只想着如何安逸的度过任务的最后时期。
见他沉默,容澈接着道:「更何况,就算我们躲过了这次危机,带着这不足一百人回到魔界又能有什么作为?我想的是如果我公开了身份最后不论过程如何艰难,总能得到认同,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招收弟子了?」
周客宏的心就摇摆起来,立场不再坚定,同时对于容澈更添了一份敬重。
人在处于弱势的时候,总要面对迎难而上还是暂避锋芒的选择,不是谁都有这种勇气选择迎难而上的。
做出这样选择的容澈,的确勇气可嘉。
「容大人说的是!」周客宏已经被说服,「那我们定要想个万全之策。」
言卿正却突然道:「且慢,在此之前,我还有件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言掌门请讲。」
「先前那些被你们魔化的修者,好像多少都有些心里阴暗,莫非魔修都是这样的心性吗?」
周客宏一愣,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看了一眼容澈,他才斟酌着说:「先前我们有些心急了,毕竟不知道容大人是魔胎,也没想过这个位面会有魔胎,所以就实验过许多次,发现心中阴暗一些的人神识容易入侵,因为他们自己的心也在摇摆。不过若是对魔修不抵抗的话,魔气注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自愿与你们趁虚而入变成的魔修有什么区别吗?」
「原先可能真的有不同,因为魔气注入修者体内可以吸收魔修的怨念,魔气壮大的同时也包含了许多的杂质,很容易让修者被负面情绪锁影响,做出许多疯狂的事情来。但今后却不需担心了,因为容大人的特殊能力能够净化魔气,经他手抽取出来的魔气再回到魔修体内,就会变得更纯净,不再有蛊惑人心的副作用。」周客宏知道这是言卿正很在意的事情,连忙仔细的解释。
「那将来容澈岂不是要忙死!」言卿正皱眉,又道:「待会儿把你们魔气注入的原理讲给我,我好好琢磨琢磨。」
「呃,好。」
三人正商量到要紧处,忽然同时停下,看向门外。
他们感应到院门口有个人在走来走去。
周客宏转眼一想,立马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言卿正瞬间好奇起来,周客宏这样的表现很明显是知道来人是谁,而容澈却依然面无表情。
她站起来道:「我去看看。」
容澈道:「没必要,她不敢进来的。」
言卿正一听嘴角立马勾起来,来了兴趣,挑眉道:「无妨,我去看看。」
听容澈话里的意思,他也知道那是谁,再联想到周客宏的反应,言卿正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她笑吟吟的
走到院中,灵识早已把院门外的人看了个清楚,当下走上前打开门。
门外的人听到开门声有些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美丽的大眼睛睁得溜圆,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而她的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茶壶一个茶杯,显然就冲着容澈一个人来的。
「你……你是何人?」骤然见到一个天仙般美丽的年轻女子,秀兰的心猛然提了起来,脸色白了又白,勉强定下心神问道。
言卿正上下打量间,已经知道了这便是墨营雇的那些凡人,当下笑颜如花道:「你又是谁?」
「我……」秀兰正要回答,忽然留意到女子穿着华贵,便改了自称,「奴婢秀兰,是容大人的贴身婢女。」
贴身?言卿正眯了下眼睛,真是好久没有遇到敢打容澈主意的女人了,还有点儿小兴奋……
「贴身……婢女?容澈什么时候有了贴身婢女了?」言卿正一脸的诧异,「我这个妻子怎么不知道?」
「妻子?妻……子?」秀兰脸色刷白,一颗芳心碎了一地。
「怎么,容澈看起来像是没有成家吗?」言卿正还纳闷儿的问。
「只……只是几年来从未见过……夫……夫人,以为容大人尚未娶妻。」秀兰委屈的低下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虽然容大人从未对自己有过什么特别关注,但是自己可是在容大人身边伺候了超过两年的婢女啊,唯一一个……这难道不是一种态度吗?
情绪低落万分,可秀兰随即想到,自己什么身份,就算容大人没有娶妻也不可能让自己成为正妻啊……那,要不要现在就跟夫人说明自己没有非分之想呢?
但人家容大人兴许什么都没提过呢,自己这样说是不是很……急切?容大人会不会认为自己不懂事?
左思右想不敢造次,秀兰只好尴尬的看着自己托盘上仅有的一只茶杯解释:「奴婢并不知道夫人来了,奴婢回去再取一只茶杯来!」
言卿正笑了笑,道:「不必了,我们在商议要事,没有召唤不要在附近晃悠。」
「是!奴婢告退!」秀兰臊的满脸通红,福身后低头跑开。
言卿正摇摇头,这女孩芳心错付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