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风食之无味,起身道:「走吧,回房间。」
不远处,一直暗中观察的百合见晏沉风准备回去,也跟着站起来。
「哎,干什么去?」风掣一把抓住百合的手腕。
百合皱了皱眉,「我要去找三少。」
「找他干什么,陪我聊天不好吗?」
「狐狸哥,我是炀哥介绍给三少的,你能不能别捣乱了?」百合忍无可忍,「今晚我要是不伺候好三少,炀哥不会放过我的。」
见女人软的不吃,风掣只好换了个对策,问她:「你是为了交差,还是真喜欢三少啊?」
「当然是真喜欢。」
「那我实话告诉你吧。」风掣叹了口气,「三少不喜欢你身上这股香味,你回房间先洗个澡,把味道洗干净了再去找他。」
回想起男人不经意间的躲避,百合没有怀疑,连忙道:「你怎么不早说呢,我这就去洗澡!」
说完,一溜烟地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
晏沉风用手环刷开一间海景房。
偌大的房间里家具齐全,还有一个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供买家们欣赏「拍品」。
一旦拍下,就会有专人将东西送到房间进行交易。
晏沉风坐到沙发上,看一眼腕上的时间。
由于登船后被没收了通讯工具,他们现在无法和外界联络。
不过按照原定计划进行,问题应该不大。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当然,所谓的拍卖就是个幌子。
他们这些买家受邀登上这艘邮轮的真正目的,是鉴赏几样由国外引入的***。
这些毒品之前没有在市场上出售过,没人知道效果如何。
如果有意愿,可以现场验货。
须臾,面前的大屏幕亮起。
一道悦耳的女声顺着中控室的广播传出。
「各位来宾,晚上好,我是本场拍卖会的主持人,julie……」
「下面为大家本次的第一件拍品,《海妖》,本画作源自奥地利,年份为公元600年。」
「相传,大海深处有一位神女,通体呈蓝色晶状,干净,透亮,故名海妖。」
「接触到海妖的人,会出现极致的幻觉,登上极乐之巅……」
金南闻言,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这个原不凡有毒吧?
介绍毒品就介绍毒品。
怎么还搞得这么抽象?
难道,这样显得更高雅?
就这样,画作一幅幅展示下去。
晏沉风全程闭着双眼,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julie说话。
等到所有画作展示完毕,晏沉风也没反应。
直到手表发出整点报时的「嘀」声,才缓缓睁开双眼,对金南道:「可以行动了。」
「是。」
金南微微颔首,拿起手边的座机,打给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晚上好,这里是服务台。」
「我要买画。」金南直言,「每幅都要。」
对面的男人听到金南这么说,明显愣了一下。
「每幅?」
「是的。」金南道,「这里是三少的房间,他看上了今晚的所有画作。」
「原来是三少。」男人语气变得恭敬,「烦请三少稍等片刻,我们马上让人将样品送过去。」
「等一下。」金南叫住他,「三少想和原总见个面,他这次要的数量比较大,
需要沟通运输的问题。」
「这……」
「怎么,原总不肯给三少这个面子?」
「不是的。」男人连忙解释,「只是原总从不参与交易过程,恐怕……」
「三少也从来买过这么多货。」金南一句话就把对方噎住,「新品有风险,三少是信任原总才上船的,希望你们不要驳了他的面子。」
男人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道:「好吧,我去跟原总反馈一下。」
此时,邮轮顶层的豪华套房里。中文網
方卓望着窗外一望无垠的海平面,轻轻晃动手中的高脚杯。
傅昀敲了敲门,走进来。
「原总,程司寒说想跟您见一面。」
方卓皱眉,「见***什么?」
「白鹰说,程司寒看上了所有画,想跟您聊一下运输的问题。」
所有画?
方卓放下高脚杯,看向傅昀。
「那小子疯了?」
这次的新品价格都不低。
程司寒一口气买那么多,消化得下去?
「我查过了,程司寒最近又新开了几家赌场,客流量充足,可能是想干票大的。」
「……」
方卓思忖片刻,站起身来。
「让他去货舱等我。」
「是。」
傅昀离开后,方卓对着玻璃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领带,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原以为他把暗夜阁拐卖天才儿童的事告诉沈知意,他们的调查方向就会跑到暗夜阁身上。
谁知道那个贱女人居然还不死心,去温子默那里挖他的黑料,还差点儿把自己洗白成「人美心善的女老师」。
方卓手指收紧,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
他已经受够了。
这次他必须有所作为,让江鸿对他有所改观。
思绪回笼,方卓深吸一口气,唇边扬起冷笑。
不得不说,老天还是眷顾他的。
程司寒的出现,无异于财神爷降临。
等他拿下那笔货款,就可以全力打击晏氏,断了他们在h国的后路。
到时候,那对狗男女就算再不甘,也只能滚回华国。
另一边,晏沉风随方卓的手下乘坐电梯来到货舱。
放眼望去,冷硬的水泥地上全部都是集装箱。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脚步声。
两道身影拖着长长的影子走了过来。
晏沉风转身看向方卓,挑眉朝他打招呼:「原哥,好久不见啊。」
方卓看到晏沉风的瞬间愣了一下。
紧接着,皱了皱眉。
货舱内光线昏暗。
他看到「程司寒」的半边身子隐匿在黑暗中,脸上戴着黑色面具,正朝他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今天的程司寒有点不对劲。
「原哥,怎么不说话啊?」晏沉风从黑暗中走到方卓面前。
左手小臂的文身蔓延至手腕处,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方卓眼皮一跳,随之勾起嘴角,意味深长道:
「好长时间没见到三少,今天冷不丁看到,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
「是么?」晏沉风不以为然,向前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那是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