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暖吃了映尘给的日食花后立刻就感觉好多了,没了那种冷飕飕的阴寒感觉。
被映尘带着御剑离开山林,她又从客服那里知道了那两朵花的来路。
听到客服说奚沉雪故意放水打算两朵日食花一人一朵后,映尘却不肯,拼了命把两朵都抢走了,盛暖就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小仙君还是那么蛮横且暴躁。
御剑出山,到了城外两人落下往城里走去。
映尘虽然暴躁,但明显很守规矩,他师父让他乖乖往回一路走他就真的沿着那个方向一路往前,一座城也不越过。
这座城池比较大,城中也十分热闹繁华,盛暖跟在映尘身后左顾右看,对这难得的放松时间十分享受。
看到前边一个商贩扛着冰糖葫芦的时候,她眼睛顿时一亮,正要上前,却忽然想起来她自己没钱。
「仙君,那个……能不能借点银子?」
她示意了下那个糖葫芦摊子,双手合十:「拜托了,我也不想用妖术抢一个糖葫芦……太丢脸了。」
映尘微微挑眉:「你是在威胁我吗?」
盛暖可怜巴巴:「我是在拜托你,仙君,帮帮忙呗,也花不了两个铜板的。」
眼见映尘不理她就要走,盛暖一把拽住他袖子:「等等。」
话没说出口就被映尘挥袖甩开低声呵斥:「松手,成何体统?」
看到他泛红的耳尖和十分紧张的样子,盛暖对他的社恐属性有些好笑,知道他不想被人注意,就故意把他袖子攥的更紧。
「你不能虐待俘虏……反正我打定主意了,你不买我就不松手,呜呜,仙君虐待俘虏,不给吃不给喝的……」
果然,被她抓住袖子,映尘有些恼羞成怒,见她还要开口,抬了抬手,下一瞬,盛暖就说不出话了。
映尘咬牙拽回自己的袖子,拿出荷包付钱,然后自顾自往前。
盛暖从摊贩手里接过糖葫芦,瞥了眼看起来气呼呼的暴躁仙君,暗暗哼了声,不紧不慢走在后边边走边吃。
因为映尘自己伤上加伤,他没有继续往前,而是找了个客栈住下来准备调息休养一晚。
到了客栈房间,映尘叮嘱盛暖:「我要入定,你不要随意乱跑。」
盛暖背对着他坐在塌上,不理。
映尘皱眉弹出一道灵力打在小魔物耳边:「我在跟你说话……不是已经解了你的禁言了?」
话音落下,就见那小魔物倏地回头没好气开口:「你不想让我说话就给我禁言,想让我说话我就要说吗?独断专横!」
映尘微顿,随即移开视线:「谁让你乱喊?」
盛暖冷哼:「谁让你那么小气,两个铜板都不舍得。」
映尘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开口。
他其实并非不舍得,而是那一刻,小魔物拽着他要冰糖葫芦的时候,他被自己下意识准备拿钱的动作惊到了。
她是妖魔,是俘虏,本该一路惩治教化……可如今,她却在拽着他的袖子撒娇。
更诡异的是他自己,他居然没有任何排斥或者厌恶,甚至在那一瞬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他想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旁边,小魔物还在抱怨:「我们好歹也算同生共死,算半个生死之交了,你居然连两个铜板都不舍得,还随意禁言我……」
映尘恍然间想到,应该就是因为她所说的,他们一同经历过生死,所以他没有像对待寻常魔物那样对她。
对,就是这样。
旁边,小魔物抱怨完继续用后脑勺对着他,明显还没消气。
映尘顿了一瞬,然后拿出荷包递过去:「
我要入定,你可以自己出去逛逛。」
盛暖一愣,视线落到荷包上,眉头高高挑起:「干嘛?是不是有诈?」
映尘嘴角微抽:「你要不要?」
「要要要!」
盛暖蹭的跳起来从他手里抢过荷包。
虽然她也能用妖术幻化出银子,可那些终究是假的,时间一过就会失效……对那些小摊贩来说相当于用假币购买。
都是小本生意,她不想用妖术占小摊贩的便宜。
从映尘手里拿过荷包,盛暖笑嘻嘻:「仙君你真好。」
映尘盘膝坐下,波澜不惊:「不敢……独断专横而已。」
「哎,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仙君你忙我出去逛一圈哈,很快就回来……」
话音未落,那小魔物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房间里只剩下映尘一人,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嘴角无意识翘起。
下一瞬,他立刻板着脸闭目入定。
养一只狐狸真的很麻烦!
映尘原本想入定,这样恢复的快一些,可半晌过去,却依旧思绪纷乱。
他觉得他可能不适合养妖,只适合除魔。
另一边,盛暖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心情难得轻松愉悦。
从到这个世界后就是不停的打打杀杀降妖除魔的,她只是一只弱小的毛绒动物啊,又有什么错呢?
然而,事实证明她就是劳碌命,刚晃荡没多久,吃了没几个小吃,就听到客服提醒:奚沉雪来了。
片刻后,她就被奚沉雪叫到了旁边一间酒楼上,唯一的安慰就是这坑货师父还知道叫了桌菜。
「师父。」
盛暖笑眯眯显得十分欣喜:「你来啦。」
奚沉雪看到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起那两朵日食花还有丧命的紫狐。
紫狐虽然蠢了点,但也算有用,结果就那么被弄死了。
等他拿到灵元,必要将那个小剑修抽筋扒皮!
「坐,吃点东西,都是你喜欢吃的。」奚沉雪神情一片温和宠溺。
盛暖也没客气,坐下直接开吃,一边吃着,她就听到奚沉雪问她:「在那剑修身边如何?」
盛暖抹了把嘴,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势:「师父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那就好。」
奚沉雪笑了笑:「为师今日来,是要再传授你一部功法。」
如果只是为了灵元,他大可不必要这狐狸太强大,毕竟,越容易掌控才能越容易随他所用。
可现在这狐狸不知怎么,居然会跟他一起被天道带回过去……她越是强大,他的安危也越有保证。
盛暖立刻放下筷子:「好啊,谢谢师父。」
下一瞬,奚沉雪并指抵在她眉心,然后盛暖就感觉到一股魔气进入她身体开始流转。
奚沉雪一边将口诀教给她,一边叮嘱:「记住我魔气运转的方法,可以慢,但决不能有差错。」
片刻后,奚沉雪松开手,温声叮嘱:「你可以自己先试一试……」
「好。」
盛暖闭目开始调动内息,奚沉雪端起一杯酒在旁边看着:「刚开始几次肯定是不行的,不要心急,多尝试……」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盛暖倏然伸手,指端魔气倏然刺出,接着又被她立刻收了回去。
奚沉雪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神情竟是有些错愕。
这就……会了?
盛暖睁开眼,眉开眼笑:「果然不同凡响,谢谢师父。」
奚沉雪嘴角微抽,顿了顿,放下酒杯:「怎么以前
没见你在修行上这么灵光?」
盛暖眨了眨眼,看着他认真开口:「以前徒儿不懂事,不知道师父在魔族处境艰难,如今想要为师父分忧,便恨不能在修行一途一日千里。」
奚沉雪被小狐狸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这么乖顺吗?」
盛暖拎着裙摆爬起来站到奚沉雪身后十分谄媚的捏肩:「徒儿一切都是为了师父,只要能帮到师父,我一定更加努力修行,为师父分忧解难。」
奚沉雪回头挑眉,小狐狸笑的两眼弯弯。
他顿了顿,颔首:「既然如此,那便再传授你一部功法。」
盛暖捏肩捏的更欢了:「师父真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