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盛暖的话,马芳荣骤然睁大眼,瞬间僵在那里。
她见鬼一样看着盛暖,伸出手颤抖着指着盛暖:「是、是你……那次是你?」
盛暖眨眼:「嗯?什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马芳荣咬牙发出一声悲愤的尖叫,直直朝盛暖扑过来,盛暖侧身,然后一脚踹出去,马芳荣直接就趴到地上。
「我跟你拼了、我……我跟你拼了!」
可她刚爬起来,对面几人粗的槐树忽然动起来,枝干扭动着,妖气四溢……秦恒瞬间抽出长剑,马芳荣还没站稳就被浓郁的妖气掀飞出去。.br>
秦恒瞥了她一眼,蹙眉露出些许鄙夷和厌恶。
这时,盛暖已经直接上前。
手中弹出几枚铜钱,铜钱嗡的一声钉在树上,粗壮的槐树猛地一震,树干抽长朝她攻来。
秦恒连忙上前帮忙,挥剑斩断几根树干……可就在这时,斜地里一团妖气朝他扑面而来,他见事不对连忙躲避,可谁知,看起来温温吞吞的妖气靠近后却倏然变得无比凶戾,将他瞬间困住。
在这一瞬间,盛暖已经靠近过去。
身后袭来的妖气被缀着铜钱的红绳挡住,她一只手倏地刺进树干中某处……猛地向外一扯。
瞬间,一团萤绿色灵体被她扯了出来。
被扯出来的一瞬,那团妖气浓郁的莹绿色灵体倏然化作人形,盛暖劈手就要拍过去,可接着却是一顿。
对面,墨发绿眸的少年五官精致到不可思议,墨绿色的瞳仁像是最无害的小兽,定定看着她,眨了眨眼。
正是槐树树妖。
「我没害人。」
树妖顿了顿,低声说:「那个人差点被路过的夜游神抓走,我把他藏起来是保护他。」
说着,树妖抬了抬手,紧接着砰的一声响,一个人从树上某处掉到地上。
陆潜连忙上去:「老贺,老贺你没事吧?」
摔到地上的男生猛咳着睁开眼,看到陆潜,顿时大叫起来:「老陆,有鬼,这里有鬼,特么穿红裙子,就那么飘过来的,我,我特么……嗯?没事了?」
陆潜扶着朋友走过来:「盛姐姐,这次又多亏你了。」
盛暖嗯了声:「没事,酬劳打到原来的账户就好。」
说话的过程里,她一直看着对面的树妖少年。
客服:……
「宿主,你擦擦口水。」
这时,秦恒终于摆脱那团妖气,看到盛暖对面的树妖,他刷的挥剑指过去,沉声开口:「暖暖,你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的修为很强,不是什么无害小妖。」
树妖回头看了秦恒一眼,然后对盛暖说:「我真的没有害人的。」
盛暖沉默一瞬随即笑了:「原来是只善良的小可爱。」
她伸手:「要不要跟姐姐走啊,这里不安全。」
秦恒直接惊到了。
不安全?
那么大一妖怪,是别人不安全吧!
树妖眨了眨眼,然后点点头:「好。」
片刻后,树妖跟着盛暖,坐着陆潜和同学的车往回,身后,秦恒站在那里满脸无语。
陆潜直接把盛暖送回她现在的家里,看盛暖准备下车,他终是没忍住,有些可怜的低声问:「姐姐路上怎么不太理我?」
盛暖余光瞥了眼旁边精致可人的树妖,随即轻咳一声:「也没有,我还是把你当好朋友的,快回去吧。」
陆潜抿唇,蔫头耷脑开车离开。
盛暖则是带着树妖进了院子直接上楼。
「我先给你治
伤吧。」
树妖手腕上有被她刚刚一把扯出来时弄出来的淤青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盛暖拿出特制的药,让树妖坐在床边,她坐在他对面,一边把药揉上去一边叹气:「我刚下手太重了,啧……」
端的是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
树妖顿了顿,看着她低声开口:「姐姐对我真好。」
盛暖嗨了声:「谁让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合眼缘呢,还疼不疼啦?」
说着,她还轻轻吹了几下。
树妖手指微蜷缩了下,沉默片刻,再度开口:「谢谢姐姐饶过我还带我回来,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只是刚刚听那人说,姐姐已经结婚了。」
盛暖立刻打断:「唉,我是结过婚没错,可是我的丈夫为了救天下苍生,甘愿牺牲自己,如今,我独自寡居。」
树妖静静看着她:「原来如此。」
他轻声问:「那、姐姐有想念过你的丈夫吗?」
盛暖叹气:「怎么说呢……逝者已逝,还是要先顾活着的人你说对吧?」
她冲树妖眨眨眼,手指在他手背勾了下:「要是遇到一见钟情的人……我也不介意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话音未落,一股大力袭来,她砰的就被推倒在床上。
「新的感情?」
精致无害的树妖少年面孔忽然开始改变,就这样在盛暖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五官凌厉气势迫人的狗男人秦孽。
秦孽似笑非笑淡声开口:「不介意开始新的感情,嗯?」
他咬牙,手上的力道开始变大:「一见钟情?然后带回家过夜?」
盛暖躺在床上看着他,半点没有心虚的痕迹:「怎么,你一句话不说就去祭天,然后大半年没个音信,我还要为你守寡一辈子不成?」
她啧啧道:「结婚证也没有,说起来,咱们这段婚姻也不是那么牢靠啊……」
秦孽忍无可忍低头直接在她脖子上就啃了口。
就在这时,盛暖手机响了。
她挣扎着伸出手接通,电话里传来盛熙明有些焦急的声音:「暖暖,你说秦孽回来了,他人呢?」
秦孽身形一僵,这才意识到什么。
「你……知道是我?」他有些僵滞。
盛暖冷笑一声,抬脚就把他踹开了。
她冲着电话开口:「我们已经到家了。」
盛熙明放心不少:「好,我让阿姨做桌菜,开完会我就回去。」
盛暖挂了电话,抬头,就看到秦孽已经从刚刚的满身凶恶变成坐立不安。
她冷笑:「怎么不继续兴师问罪了?」
秦孽看着她,顿了顿,试探着往前凑了凑。
盛暖直接又踹过去:「滚开,大半年不知道死活的,一回来就跟我演,很好玩儿吗?」
秦孽连忙捏住她脚踝,掌心揉了揉,抿唇:「没有!」
顿了一瞬,他又厚着脸皮靠近一些:「我的肉身留在深渊之门了……」
盛暖呼吸一滞。
其实她已经知道了,可亲耳听到他说出来,想到那个深渊之门外可能发生的惨烈厮杀,还是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秦孽低声说:「是黑龙替我收拢了神魂,然后寻了个刚生出灵智的树妖寄生……养了几个月,这才回来。」
秦孽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我和深渊那些怪物同归于尽,神魂消散的时候,想的就是……我一定要回来。」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女人:「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回不来,某个恶女肯定不会为我守节。」
盛暖气笑了,抬
手就拧到他腰侧:「你还说对了,你要是再晚回来个十天半个月的,我这儿就小鲜肉成群了……」
话没说完,她就被人直接按倒上。
秦孽沉着脸直接开剥。
盛暖踢他:「滚蛋。」
可下一瞬就滑溜溜被按住……
「盛暖,我以为我回不来的时候,真的很想你。」
盛暖哼笑:「当初说好了一切结束就离婚的呢……」
男人的呼、吸很重,像是带着叹息:「我以前也没想过,我会栽到你这个坏女人手里。」
盛暖气笑了,抬手又拧了过去:「谁是坏女人,嗯?」
话没说完,忽然就变了调。
她倒吸一口气咒骂:「秦孽……」
回答她的是重重一记。
「换个称呼。」
盛暖咬牙:「秦大狗……」
差点变调。
她强忍着继续:「秦小黑……」
可接下来就再也强撑不住……咬牙几息后,她哆嗦着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秦孽气、息很重:「再叫。」
盛暖认怂:「老公……」
可下一瞬,她直接失声尖叫:「……王八蛋!」
男人的声音又重又狠:「你第一次叫老公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盛暖只剩下满满的后悔。
「狗男人!」
「说话不算数!」
「滚啊你……」
意识碎裂成无数光点的一刻,盛暖只剩下一个念头:果然,这种大型犬肌肉男什么的最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