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你带我来的地方味道肯定不会错。」
和徐洋之间的陌生和隔阂感慢慢的在马素芹的心中退去。
她开始主动的和徐洋搭话。
「那个...你还是详细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怎么知道的我的事情的吧。」
马素芹想到徐洋说的钱奏将自己输给他当媳妇的事,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于是换了个说法。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其实严格来说,那个赌场还真不是我故意为之。」
「其实我更希望像现在这样,开个小饭店,找一个如你一般的温柔贤惠的妻子本本分分的赚钱,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徐洋先是盯着马素芹的眼睛说了这样一段话。
马素芹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用她自己也有点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可是...我离过婚。」
徐洋当然是听到了,但是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其实徐洋倒是可以告诉她我家里现在有一个,甚至是死了丈夫,带了俩孩子呢。
但那是万万不能说的。
还不是暴露自己是个大尾巴狼的时候。
「正常来说,我之前在轧钢厂上班的工资,完全够我的日常生活的。」
「但是我有一帮兄弟,有些是退伍回来的,很多还是两年兵,不给安排工作的。」
「最初的几个我给他们安排到了轧钢厂上班。」
「但是后来却越来越多,我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他们所有人都安排到轧钢厂去。」
「所以他们一些不上班的,也就在鸽子市那边混口饭吃。」
「我也不忍心他们过得太过艰难。」
「就动用了一些关系,也出了一些原始资金,让他们做点擦边的小买卖。」
「可能是他们误会了擦边的这个事。」
「有些人就把赌场开起来了。」
「哎...」
徐洋叹了一口气,仿佛在忏悔一般。
「我知道了,这不怪你...」
马素芹听着徐洋瞎编乱造的故事却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徐洋不是那种开赌场,毁人家庭的那种人。
马素芹也不知道自己送的这口气是从何而来,但就是心里莫名的放松了很多。
看着徐洋的面容也更加的顺眼...和心动了。
徐洋继续往下编着。
「然后其中有一个家也在南金的我曾经的下级,为了方便照顾家里的老母亲,就和我申请回南金做生意,我当时也是,给了他一些启动资金。」
「然后谁知道这小子好的不学,非要学坏的,很快他就在你们南金那边闯出了点名气...当然是恶名。」
而钱奏比较爱去的那个场子,就是他经营的。
他为了感谢我当初的付出,分了我三成的干股。
我没要,但是也没拒绝,毕竟我需要照顾的战友太多,单凭我的工资不够,我就把他定期分给我的钱交给了我一个特别信任的手下。
「所以我其实和你说我做的是你最讨厌的生意,也是我该承受的。」
徐洋目光深邃的看着马素芹,饱含深情,似乎含有了令心爱的人失望的十分内疚。
徐洋这也就是在欺负马素芹对于这些东西丝毫不懂。
其实他编排的故事里有好多漏洞。
「这不该怪你,只能怪现在工作不好分配,人总不能...总不能饿死。」
「不过...不过以后你还是让他们...尽量别
...别搞的别人家破人亡。」
徐洋听着马素芹的话脸上闪过了一丝得意。
「你放心,我早就让他们不要再干这个生意了!」
「我跟他们说现在改革开放是最好的时候,完全可以做点正经的买卖养家糊口。」
徐洋说完这些话抬起头一副等着马苏奇你夸奖的样子。
马素芹看着他这幅孩子气的摸样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她发现在自己内心重重光环下,徐洋平凡又孩子气的一面显得特别诱人。
「你做得对,我替万千家庭谢谢你。」
马素芹如徐洋希望的夸奖了他一句。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忍心放弃这么一个暴利的行业?」
徐洋反问道马素芹。
「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良心不安吗?」
马素芹同样反问道。
徐洋摇了摇头。
「其实我很想说是的,让你对我更添好感,但是我不能骗你。」
徐洋状若坦诚的说道。
进一步的引起了马素芹的好奇心。
「那是为了什么?」
马素芹反问道。
徐洋再次眼神深邃的看了马素芹一眼。
「一个赌场,一个月的收益好的时候甚至能上千,这样的收入,任谁都会心动。」
「即使我让我的人放弃了,依旧会有人冒着风险做这样的事情。」
「甚至他们还会兴高采烈的庆祝我的人撤出了。」
「还免得他们争地盘,动刀兵。」
马素芹听着徐洋的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据他所知钱奏就不止去一个场子,甚至很多场子都是黄了以后来了新人接受,他们还会主动来拉这些「老顾客」去玩。
「这些,我也知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马素芹依旧费劲。
也懂了徐洋做出的牺牲。
徐洋见目的已经达到了。
饱含深情的直视着马素芹的眼睛说道。中文網
「因为我担心,有更多的女人会因为男人的冲动被摆上赌桌。」
「因为我担心,钱奏把你输掉的时候不是在我的赌场。」
「因为我担心,你会跟着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过颠沛流离。」
「因为我担心,即使钱奏没有输掉你你也要承受他的谩骂和毒打。」
「如果不是你,我会继续用这些钱养着我的一帮兄弟。」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同情和你同样命运的女人的遭遇。」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费尽心思的让你摆脱钱奏那个无底洞。」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费尽周折的让你离开那个伤心地。」
徐洋充满感情的话语到此戛然而止,也解开了马素芹的诸多疑惑。
但是她没想到徐洋内心竟然是这么想的。
也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直白又诗意的表达。
她的内心既感动,又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