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茂闻言,破罐子破摔的道,「先过了眼下才是要紧,要不然的话,不止我的儿子,就连我们……」
说到这里,徐茂转头往撸着饕餮的乔浅月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都走不出铜铁盟!」
进来容易出去难!
他们来的时候可从没想过,想要离开铜铁盟会这么难!
纳兰棋闻言:「!!!」
忍不住的咬牙!
他又不是傻子,能看不清如今的形势?
要不然他也不会对徐茂如此咬牙切齿,都怪徐茂这个蠢货,在路上不肯听他的话,现在好了,弄得他骑虎难下……
「呵呵!」
虽然两人将声音压得极低,可乔浅月还是听到了,然后,她就笑了……
听到笑声的两人转头往这厢看来,不知道为何,虽然乔浅月的容貌看起来普通至极,可是她笑的时候那眉眼,却让他们忍不住的生出了一种惊艳之感,不过……
这份惊艳,很快就被她说出的话冲击的支离破碎!
「徐门主说的没错,不答应我的条件,今日你们谁也走不出这大殿!」
说话间,乔浅月低头撸饕餮的动作不停,脸上巧笑倩兮依旧,「毕竟,我家饭桶的饭量不小,你们这些人加起来,也就……勉强够给我家饭桶塞牙缝的吧!」
纳兰棋和徐茂闻言:「!!!」
威胁!
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饕餮闻言:「!!!」
兽脸嫌弃!
这些个人,闻着就不好吃的样子,它也是一尊有追求的上古凶兽好不好?
「看起来你们还需要时间考虑,也罢,我给你们时间!」
乔浅月见两人还有些犹豫,也没有逼迫的太紧,起身一边往殿外走,一边道,「日出之前你们若是做不出决定,那么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能够葬身于饭桶之口,你们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说话间,乔浅月的人影已经消失在大殿外。
而独孤羡则是目光幽深的看了纳兰棋和徐茂两人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盛途等人紧随其后!
不过转瞬,整个大殿中就只剩下了纳兰棋和徐茂,还有他们带来的冶金门的侍从……
侍从统领见乔浅月等人离去,终是耐不住心底的好奇,上前一步问道,「纳兰先生,门主,乔月怀中的灵兽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怕它?」
纳兰棋和徐茂闻言:「!!!」
别问!
问就是他们不能言说的痛!
他们能说,乔浅月说的都是真的吗?
若是他们真的死在饕餮的嘴里,那还真没人帮他们申冤吗?毕竟……
饕餮的前主人摆在那里,除非惊动了那人,否则就没人敢拿饕餮如何,当然,也没人能有那个本事拿饕餮如何!
尤其是徐茂,想到饕餮的身份,就觉得自己上过药的断腕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就……
很憋屈!
很闹心!
也很举棋不定!
「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徐茂看向纳兰棋,一脸茫然。
「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要不,我们逃?」
「你不要儿子了?」
「……」
「就算你不管你儿子的死活了,你以为仅凭我们这些人,就能活着走出铜铁盟的大本营吗?」
「……」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铜铁盟这些年虽然被冶金门
压的喘不过来气,可是底子还是在的,虽然乔浅月抱着饕餮走了,可是大殿外却满是铜铁盟的侍卫……
他们现在,是插翅难飞,除非……
他们答应乔浅月提出的条件!
——
乔浅月和独孤羡离开大殿之后,就直接向梁氏兄弟要了休息的房间。
独孤羡每日的药浴不能中断,看了看天色,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乔浅月可不想前功尽弃……
「乔小姐,公子,你们这是……」
梁实见乔浅月和独孤羡当真头也不回的就要走,顿时就有些不淡定了,「大殿中的那些人,可还在呢!」
及至此时,梁实都有些如置云雾,说实话,他都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原本以为徐茂带着人杀上门来,他们铜铁盟注定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
乔浅月竟然怀抱着上古凶兽,就这么逆风翻盘了!
这……
梁实这一二十年,都从未如此扬眉吐气过,不过虽然想到徐茂和纳兰棋吃瘪的样子,梁实心中解气,可是被他们欺压太久,梁实一想到乔浅月和独孤羡去休息了,殿中的人就要靠他盯着,他……
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没谱的!
「要不要打个赌?」
乔浅月闻言,回眸,嘴角微勾。
「赌什么?」
梁实闻言一愣。
「就算你现在将守在大殿外的侍卫都遣走,铜铁盟开了天窗,徐茂和纳兰棋他们……」
乔浅月笑的笃定,「只会更心慌意乱,绝不敢走出大殿半步!」
梁实闻言:「!!!」
身为铜铁盟的盟主,梁实也不是傻子,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乔浅月话中的意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阳谋都是扯淡!
他们是没有那个实力,能够让殿中的人忌惮到这个地步,可是……
乔浅月怀中那位,有的!
上古凶兽一怒,别说徐茂等人了,就算是将冶金门夷为平地也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
和他一样,徐茂和纳兰棋也不傻,肯定也能想明白这一点!
「我们去休息了,你们若是累的话,也可以去休息!」
乔浅月见此,嘴角微勾,目光掠过大殿的方向,缓缓道,「事关冶金门的所有奴仆,并非小事儿,就算是徐茂和纳兰棋再贪生怕死,一时半会也不会做出决定,他们肯定会撑到天亮的!」
众人闻言:「……」
好的吧!
乔小姐已经将什么都算计在内了!
乔浅月说完这话之后,没有再多做逗留,招来了一个侍从为他们带路,就和独孤羡相携往后院而去,魏民等人见此,当即带着两人日常所用的东西紧随其后……
不过转瞬,在场之人就只剩下了梁实兄弟俩和盛途……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
「我觉得乔小姐说的话不无道理,要不……」
梁善看着神情凝重的自家兄长和盛途,眨巴了一下眼睛,呐呐的道,「我们也回去睡会儿?」
梁实和盛途闻言,当即一个冷眼扫了过来!
睡?
铜铁城的天都快变了,他们能睡得着吗?
这一夜,除了乔浅月和独孤羡,对于铜铁盟的其他人来说,都格外的漫长!
梁实和盛途想着乔浅月提出的要求,彻夜没合眼,就那么在铜铁盟的院落中大眼瞪小眼了一晚上,是以……
当大殿之中传来徐茂和纳兰棋求见的消息时,两人是第一时间反应过
来的!
反应过来的两人,当即让人去请乔浅月和独孤羡,可是……
两人却并未来,只是让魏民前来传话,说是剩下的事情,全凭梁实和盛途做主就好!
得了魏民传话的两人,顿时就陷入了纠结,尤其是当徐茂和纳兰棋点头答应将冶金门的奴仆让渡给他们之后,他们对着那一张重过千金的契书,更加举棋不定了……
「盛途兄弟,你说这事儿我们铜铁盟也没出什么力,若是在这契书上写上我们铜铁盟,只怕是不妥吧?」
梁实看着桌上的契书,虽然眼馋的要死,毕竟……
只要契书上落了谁的名,滴了谁的血,那各大城池门口的石柱上,这十数万奴仆的主人就会随之易主,可……
无功不受禄!
他们铜铁盟这次可谓是躺赢,这回报也不是他们争取来的,所以……
梁实就算是再眼馋,也有些伸不出手!
「……那就写公子的!」
盛途闻言,略一沉吟之后,当即做出了决定。
少主公是盛家的少主公!
这些奴仆落在少主公名下,那就等于是落入了盛家手中,没有什么实质区别的!
「公子?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盛途兄弟为何如此信赖他?」
梁实闻言,忍不住的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
盛途:「……」
这问题,他就有些无法回答了!
少主公的身份,是盛家绝密,至今为止知道的人都屈指可数,盛途不是不信任梁实,只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少主公就越安全……
「梁盟主说的没错,公子是什么人,让你如此另眼相待?」
就在此事,一道打着哈欠的稚嫩声音从门外传来,袁求直接不请自入。
「你……」
盛途看到袁求,眉头当即一皱。
这位小爷,揣着明白装什么糊涂?
少主公是什么人,他能不清楚?
他要是不清楚的话,也不会跟在少主公身边贴身保护了!
「盛途,你要是信我,就听我的……」
在盛途无声谴责的目光之下,袁求双手抱胸,冲着那桌上未签名的契书挤眉弄眼道,「这封契书上写小姐的名字!小姐是公子的未婚妻,以我个观察,公子对小姐可谓是言听计从,而且,此事本就是小姐搞定的,这报酬,自然也该归小姐,不是吗?」
少主公什么的,在他家师尊眼里啥也不是!
还是抱紧小师叔的大腿比较靠谱!
当然,袁求也是有私心的……
十数万奴仆啊!
那可值不少钱呢!
男人有钱就变坏!
这么一大笔钱,绝对不能落入那啥啥都不是的少主公手里,还是放在他家小师叔手里,他比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