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贵妃到底是个人老成精的人,电石光火的瞬间,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念头!
纳兰欣入宫,还救了皇帝,那就说明纳兰欣已经和独孤羡闹掰,是他们这一派的人,可是如今纳兰欣却入了慈宁宫,还被藏到了她的床上,这……
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哈哈!胆子不够大,我也不敢往太贵妃的床上塞人啊!」
乔浅月闻言,当即轻笑了一声,冲着太贵妃挑了挑眉,道,「太贵妃心机如此深沉,当年一手偷梁换柱的事情玩的那么高明,难道到现在都还没猜出来我是谁?」
「……」
太贵妃闻言,苍白的脸上眉头当即紧张,盯着乔浅月露在黑纱外的双眼,莫名的觉得熟悉,可是……
「不!不可能!」
下一秒,太贵妃就径自的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心底的猜测,「你不可能是姜素!姜素早就死了!你休想吓唬本宫……」
知道当年之事,又长了一副这般眉眼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
姜素!
当年选择了太后那个***的儿子,给她的儿子戴了绿帽子的女人!
「我的母亲为什么会死,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乔浅月闻言,一手扯下脸上的黑纱,沉声低叱道,「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殿宇之中,烛光明灭,倒映着乔浅月那张惊艳绝伦的脸……
「!!!」
太贵妃看到乔浅月的容貌,当即吓得瞠目结舌,面无血色!
姜素!
不!
这是姜素的女儿,乔浅月!
如果不是亲口听到乔浅月自曝身份,看到乔浅月这张脸,她都会以为是当年那个冠盖京华,视她儿子如无物的女人回来了!
时隔二十年,再见这般倾国倾城的容颜,太贵妃的心底满是惊惧……
「哼!」
看着太贵妃惊惧的神情,乔浅月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记手刀,直接将太贵妃也劈晕了过去,转身就拉着陈芊芊往殿外走去……
她已经听到了慈宁宫门口传来的喧哗声,想必是御林军搜寻刺客已经搜寻到了此处,这个时候,她才没时间和太贵妃在这里追忆过往的恩怨是非,她得出去收拾自己捅出来的篓子……
外面的喧哗,惊动了刚刚苏醒的太后,太后裹着狐裘在青嬷嬷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看到陈芊芊和身穿夜行衣的乔浅月,忍不住的一愣……
「你们……」
太后张口欲问,可是……
「祖母先将外面的人拖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乔浅月却已经先一步打断,一溜烟儿的就往后殿中跑去。
「这……」
太后见此,老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之色,转头看向了一旁神情恍惚的陈芊芊,道,「芊芊,哀家睡着的时间发生了什么?月儿她出去了?」
「嗯!」
陈芊芊闻言,点了点头。
「那外面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应该是御林军要来搜宫……」
「搜宫搜到哀家的慈宁宫来?谁给他们的胆子!」
「好像是……月儿给的!」
陈芊芊闻言,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呐呐的道,「月儿说要出去杀人放火,我以为她说着玩的,结果刚才我就听到了宫里叫嚷着走水的声音……」
「……」
太后闻言,老脸抽了抽,「她放火了?」
「应该是……」
「那她杀人了没?」
太后深吸一
口气,心情颇有些复杂的问道。
「这个我不确定,不过……」
陈芊芊闻言,茫然的道,「她掳了个人回来,藏到了太贵妃的床上!」
「???」
太后闻言,一愣。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人好像是纳兰夫人……」
太后闻言:「!!!」
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往门口的喧哗之处蹒跚而去。
得了!
她老人家这孙女,还真是个有仇不隔夜的!
纳兰欣这厢前脚刚进宫,她后脚就紧跟着进宫了,这也就罢了,这一天都还没过完呢,她就直接把人给掳到了慈宁宫来,这……
还真是个急性子!
「这里是慈宁宫,哀家的住所,除非先皇圣驾重临,哀家看谁敢未经哀家允许踏入这慈宁宫半步!」
威严肃穆的声音,打断了慈宁宫门口的喧哗。
「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
「拜见太后……」
「……」
奉命前来搜寻刺客的御林军看到太后的身影,当即哗啦啦的跪了一地。
「哼!」
太后见此,冷哼了一声,大手一挥道,「哀家不与你们为难,哀家的慈宁宫中没有什么刺客,你们从哪里来的给哀家回哪里去,否则休怪哀家不客气!」
一众御林军闻言:「……」
当即面面相觑,一个个的脸上尽是为难之色。
他们也不想来搜慈宁宫的啊,可是陛下有命,就算是将皇宫掘地三尺,也要抓到刺客,如今皇宫中大大小小的地方他们都已经搜遍了,唯有太后的慈宁宫……
「太后容禀,纳兰夫人在宫中遇刺,所带仆人死伤殆尽……」
为首的御林军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一拜于地道,「非但如此,那刺客还纵火烧了太医院当值衙,皇室祠堂因此遭受牵连走水……属下斗胆前来,也是为了太后的安全着想,还望太后……」
「你说什么?!」
太后闻言,根本不等那御林军统领将话说完,就不敢置信的打断道,「你说哪里走水了?」
皇室祠堂?
她没有听错吧?
「皇室宗祠走水,陛下震怒……」
为首的御林军闻言,当即沉声道。
太后闻言:「!!!」
身形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晕了过去。
皇室祠堂!
她家孙女……
「!!!」
乔浅月换回了神医月老那副不堪入目的尊容赶来,刚好听到这话,然后……
就吓得虎躯一僵,捂着嘴巴不敢动弹了!
咳咳!
皇室祠堂也着火了?
这个……
倒是她没想到的!
太后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下意识的回头瞪了乔浅月一眼。
四目相对。
乔浅月当即心虚的耷拉下了脑袋。
「……」
太后见此,无奈的深吸一口气,终是转头看向御林军,语气软了几分道,「既然如此,那哀家就不拦你了,你想搜宫那就搜吧!」
御林军统领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不过,戚氏如今正在哀家的宫中养病,你们切莫惊扰了她,否则……」
太后见此,侧身让开了道路,一脸睥睨的道,「就算是哀家放过你们,怕是皇帝也不会轻易饶了你们!」
御林军统领闻言:「!!!」
心中警铃当即
大震!
陛下和太贵妃的关系素来亲如母子,这一点但凡是在宫中当差之人就没有人不知道的,他竟然差点儿忘了太贵妃如今就在太后宫中……
「多谢太后提点,末将定会注意!」
叩首道谢之后,御林军统领当即冲着身后的属下一挥手,带领着一众属下弓着腰从太后身侧绕了过去,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眼睁睁的看着御林军在自己的宫殿中穿梭,太后她老人家的脸色变幻不定,待得所有御林军都离自己远了之后,这才转头看向身后耷拉着脑袋装鹌鹑的某人……
「你让哀家说你什么好?杀人放火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可是你……」
抬起老手揉了揉眉心,太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你好不该放火烧了皇室祠堂,那也是你祖宗的祠堂啊!你怎么不干脆去挖了皇陵呢?」
东宸皇室的祠堂中,供奉着东宸国的历代皇帝,自然也供奉着先皇的牌位……
如今乔浅月这一把火下去,怕是她的老祖宗们想不知道她回来了都有点儿难!
「咳咳!祖母……」
乔浅月闻言,尴尬的咳了咳,一脸心虚的道,「我如果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天地良心啊!
她真的只是想放把火而已,谁知道会烧了皇室的祠堂啊!
这事儿办的……
到底是她草率了!
她这幅身体的老祖宗们此时,还不知道在如何骂她这个不肖子孙呢……
「唉!哀家信不信,你都已经做了,不是吗?」
太后闻言再次叹息了一声,揉着眉头道,「这样也好,祠堂失火乃是先祖示警,哀家在朝堂上的人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倒是可以牵制住独孤德让他这段时日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月儿……」
说到此处,太后看着乔浅月一脸语重心长的继续道,「你往后做事能不能稍微沉住点气?不就是一个纳兰欣吗,值当的你连皇宫的地形都没摸熟就着急上火的出手?这下可好,你皇祖父在九泉之下想必都知道你回来了……」
乔浅月闻言:「……」
祖母啊!
求求您老人家别再说了!
再说下去,她等会儿就要亲自下场去做法事了!
她已经不装神弄鬼好多年,就连跳大神的祭祀之舞都忘得差不多了,她可不想罪上加罪,更加冒犯先祖亡灵……
「祖母,那什么歪打正着,我正好趁着独孤德焦头烂额无暇他顾的时候,给你把手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