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琳卡灵境之前，古灵护卫队已经进入灵境了，不知道是真的去镇守灵境，还是为了躲避官方的追杀。

    而张烨则和白一起坐在灵境之门前，等待着。

    很快，一道黑影从地面上凝聚而出，而后一道人影就仿佛浮出水面那般从阴影中浮现，出现在了张烨面前。

    「老季。」张烨打了个招呼。

    季无辛笑着点点头：「我该从哪里说起？」

    张烨想了想，道：「先说说你是怎么被异界法则缠上的吧。」

    「好。」季无辛点点头，讲述了自己的过去。

    从双亲死于火灾，姐姐死于车祸，一直讲到自己根据超脑记忆，找到了天权实验室，遭遇了张天彦。

    「就是从那时候起，异界法则就缠上了我。」季无辛伸出手，手中法则凝聚，在张烨眼中紫光闪烁。

    当即，张烨身上就亮起了红芒。

    那紫光就好像是感受到了天敌一般，开始躁动起来。

    季无辛便挥了挥手，散去了异界法则：「看来你还真是我的克星呢。」

    张烨摇摇头，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会有声音蛊惑你，让你去毁灭世界嘛？」

    「当然。」季无辛点点头，指着笑道。

    「无时无刻，自始至终。」

    「自从异界法则缠上我的时候，我的耳边就一直有一道声音。」

    「那道声音一直在告诉我，遵循我心中的仇恨，去毁灭这个世界，然后创造出一个我梦想中的世界。」

    「祂给出的条件很诱人，祂甚至说能够复活我的姐姐和养父母。」

    「那你……」张烨顿了顿：「你是怎么想的？」

    季无辛笑了笑的，道：「异界法则之所以选中我，一方面是因为我的仇恨足够强烈，这种仇恨包含了对社会，甚至对世界，对命运的不公。」

    「如果我只是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普通人，那么我或许真的会听了祂的鬼话，成为一个……球女干？」

    「还好，我不是。」季无辛点了点太阳穴，道：「我有超脑。」

    「超脑的存在，让我的理智占据了上风。」

    「毁灭世界，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让别人感受我的痛苦，也根本无法对我带来什么益处，无非就是低级的感同身受和欲施于人而已。」

    「至于复活我的家人。」

    「很抱歉，我并不相信所谓复活，就算可以复活，这异界法则也大概率做不到。」

    「因为死亡是所有生灵都无法逃脱的归宿，除非是超脱了生命的层次，就像是……神明。」

    「因此，这是一种【规则】，区区异界法则，根本做不到。」

    「就算异界法则能做到……祂不先复活我的家人，我才懒得理祂。」

    闻言，张烨忍不住笑了起来。

    季无辛也笑了笑，而后接着道：「所以，我始终坚定着我的信念，我始终坚持着我想做的。」

    「是什么？」张烨问道。

    「颠覆，而不是毁灭。」季无辛看向远处的城市，道：「这个世界已经逐渐呈现出一种病态，一种扭曲。」

    「想必你也感受到了吧。」

    闻言，张烨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确实，在张天彦的那场网络风波中，他就感受到了。

    「人心越来越冷，人性的表达越来越极端。」

    「当小丑姐去世的时候，我曾不止一次告诉自己，我要报复，我要毁灭！」

    「但我要报复的，不只是撞死小丑姐的人，而是造成这一切社会因素的根

本。」

    「也就是——灵。」

    「原本，因为网络的存在，虽然人性的丑恶会被因为网络的发达而被大量揭露，但也有好的东西，只不过人们不怎么去关注而已。」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是如此。」

    「但起码，这些都能够引导。」

    「可灵出现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灵没出现之前，人们再怎么样，最多也只是权力上的不同，财力上的差距。」

    「而在灵出现后，这些差异就从所谓的钱财权力，化作了个人力量。」

    「这让原本就残酷的丛林法则，变得愈发冰冷无情！」

    「穷人，可以因为觉醒强大的灵，而一步登天！」

    「富人，也能因为觉醒弱小的灵，而跌入深渊！」

    「灵所带来的个体巨大差异，巨大鸿沟，是在无形间加剧了人类物质世界和意识层面的分化。」

    「以前是：你没钱，我看不起你。」

    「现在直接就是：你没实力，我可以踩死你！」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

    「因为这些力量的来源，是人族先辈所留存世间的意识。」

    「万物共联，意识传承。」

    「这是我从天权实验室中得到的资料，也愈发坚定了我的思想。」

    「人类先祖的意志引动法则，为我们每个人加持了灵。」

    「只是当初的先祖，有强有弱，所以每个人的灵强度也各不相同。」

    「不同的是，先祖不论强弱，他们都为人族的存续而战。」

    「而到了我们这一代，却变成了因为灵的强弱，而自相残杀！」

    「到了这种地步，可却还有多少人没有意识到危机所在？」

    「他们觉得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他们觉得自己的灵弱小，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寻求庇护。」

    「反正军队会保护我们。」

    「反正国家会保护我们。」

    「反正强者不会放着我们不管。」

    「小烨，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存在，才会让那些家伙愈发嚣张，愈发不当回事！」

    张烨双眸颤抖，看着季无辛。

    而季无辛的声音也渐渐柔和下来。

    「我知道，你做的是对的，但很多事情，不关对错。」

    「我必须要颠覆这个世界，要让人们将重点从灵转移到自身身上。」

    「否则一旦先辈意志消耗殆尽，灵是否存在，根本不得而知。」

    「没有了灵，人类如何抵御外敌？」

    「依赖着灵的人类，能像先祖那样靠着自己的力量将异族杀到封门吗？」

    「我必须让他们意识到这一点！」

    「这是小丑姐存在过的世界，我不能让祂因此而毁灭！」

    「这也是我一直在做的！」

    「异界法则无法让我动摇哪怕一分！」

    「我知道，如果他们知道我所想的，知道我所做的，一定会笑出声。」

    「但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

    「你负责拯救世界，我负责打醒他们！」

    「我会让他们看到小丑，就再也笑不出来！」

    「这场战争，不能只有你我！」

    「必须将他们所有人拉入战场，才能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

    ……

    PS：我也是有猫一族了，鹅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