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或是拎着烟杆、或是挑着竹筐,见到野狼都十分熟稔的打招呼。
「小晨儿回来了啊。」
「这么多年不见了,真是变样了啊。」
「阿婆。」野狼笑嘻嘻的回应着。
那位阿婆的目光落在蒙恬恬身上,眼神愈发慈爱,「晨儿这是带的媳妇儿啊。」
蒙恬恬一阵窘迫,正想否认,曾晨已经转移了话题,「阿婆是去哪里,天都要黑了。」
「到你姑母家看看,她这两天不好啊。」
他们聊了一会儿这才分开,等人走远,野狼问道,「你怎么了?不习惯?」
蒙恬恬摇头,「也没,他们很热情,也挺好的,只是怎么看着都是老人呢。这里好像是没有年轻人了。」
「其实也还有一些的,不过大部分年轻人都出去务工了。」
「这样啊。」
蒙恬恬想,要是这些人都老去,这样的小村落是不是就要消失了。
可惜了这么山清水秀的地方。
两人来到一间杂草丛生的院落,虽然角楼精美,但也看得出荒凉许久。
「这是我以前的家,一会儿收拾一下,我去隔壁借两床被子。」曾晨说着推开门,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像是受潮发霉,反而混合着植物的特殊香气。蒙恬恬想到了外面种植的蓝紫色花草,大概也明白了。
屋里陈设简单,擦一擦就能住了。
之后野狼在后厨房的土灶坑生火,做了点东西吃,弄完这些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两人分住两间卧室,乡村的夜晚来的更早,蒙恬恬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手机显示此刻刚刚八点,信号微弱……
蒙恬恬叹了口气暗灭屏幕,一切又重新沉入黑暗,好像这个世界就只存在她自己翻来覆去的声音。
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混杂着过去的人和事儿,愈发让人清醒。
又过去几分钟后,蒙恬恬干脆坐起来,穿上衣服出门。
外面反而比屋里更亮堂许多,山里没有光污染,头顶星空宛若银河倒灌。
她来到门口坐在门槛上,呆呆地看着上面。
「这样的景色只有在远离城市、远离喧嚣的地方才能看见。」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蒙恬恬回头去看,是曾晨也出来了。他坐在她身边,也一起抬头看天。
「我也好多年不曾见到这样的天空了。」
蒙恬恬道,「你也是生物钟不习惯睡不着么?」
不是,我是因为你睡不着,才会睡不着啊。
曾晨笑了一声,「是啊。」
之后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几分钟后,蒙恬恬先开口了,「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做了很多错误的选择?」
「只要当时你坚信是对的,那就没什么好想不开的。」
蒙恬恬心中郁闷,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啊。
不远处传来吱嘎的声音,两人一起看去,有老人步履蹒跚的端着盆出来,在门口慢慢地走,慢慢的洒水。
蒙恬恬认出来是白天和曾晨说过话的阿婆,便主动招呼了一声,「阿婆您怎么不睡觉?」
阿婆看见他们笑了笑,「睡之前先驱驱邪的。」
「驱邪?」
「淘米水驱邪,这一片有鬼怪,不每天按时驱邪,人就会接连生怪病的。」
蒙恬恬原本以为这是什么当地风俗,结果身边的野狼却奇怪的说,「这是为什么?」
阿婆叹口气,「你姑母最近不大好啊,我大概也染上和她一样的毛病了。前段
时间碰上个会看「事儿」的,说淘米水有用。」
野狼急忙追问,「到底是什么毛病?」
阿婆一摆手,「不知道,应该是蛇毒什么的吧,就是身上长了紫啊青啊的鳞片。」
曾晨一脸诡异,「阿婆您别吓我啊,真是蛇毒的话早就不行了。」
阿婆年纪大了也形容不明白,最后蒙恬恬拍板说,「不如带我去看看生病的人吧。」
野狼急忙推销,「对了,她会看病的。」
阿婆喜出望外,也不管现在别人家睡不睡觉,领着两人就去了。
那位姑母也是独居,拜访起来倒是方便许多。
蒙恬恬查看了姑母身上的斑点之后,阿婆好奇的追问,「丫头看出来了?」
「光线不好,但应该就是皮肤病。」
「那为啥会染上啊,真的不是鬼怪么。」姑母紧张的追问。
蒙恬恬道,「如果村里很多人都有这种病的话,第一考虑的就是水源问题。」
「我们都去河里打水,那河水能有什么问题啊。」
「我明天去看看,才能确定下来。」
随后蒙恬恬又急匆匆的回去了,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来回,又熬夜查阅资料,再躺下后,她就睡得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