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先生!我们家是有点儿东西,不过呢,那些个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出手。就先请你看看这件东西吧。」
张秀珍说着,就把自己手里的那套三才盖碗放到了桌子上。当然了,张秀珍意思只说一半的话,也是向北寒告诉她这么说的。目的就是吊吕正军的胃口。
吕正军一听,果然自己的爹没判断错,这个张秀珍的家里确实有东西。
双手捧起那套茶碗,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番后,说道:「民国浅绛彩的三才茶碗,应该是景德镇烧制的,市场价嘛……五千左右吧。这样,我给六千,怎么样?」
没等张秀珍说话,赵勇抢过话头,先说道:「市场价五千?吕公子!你这眼力还真不怎么样。这明明是晚清时期的浅绛彩茶具,画工虽然不是名家的,但也算是画官窑器的工匠手绘的,烧造的也算是官窑的水准了。你却只给定了个民窑普品的价格,是不是有点儿低了。阿姨!这套三才茶具,我给八千。」
赵勇的这番说词,当然是在耳麦里,向北寒教给他说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抬高价格,让吕正军上套出血。
张秀珍听完赵勇的话,眼睛不由地看向了对面的吕正军。因为,向北寒告诉她,吕正军会出到一万元的。
果然,在赵勇报出八千的价格后,吕正军冷冷一笑,说道:「我出一万!就是不能让你们这种骗人的把戏得逞了。」
从吕正军的语气中,赵勇和蒋英城,包括通过耳麦监听的向北寒,已经听出来了,这位吕少掌柜的头脑已经开始发热了。
坐在院子里的向北寒,嘴角冷笑了一下,对赵勇说道:「给他!」
「哎呦!还是吕少爷出手大方啊!够豪气!」
虚情假意地赞扬了一番吕正军后,转脸冲着张秀珍一笑,说道:「阿姨呀!您这套三才盖碗也算是卖出市场高一档的价格了。我建议您,还是卖给吕先生吧!」
说着,就用手指无意识地勾了勾自己的耳朵,那意思是告诉张秀珍,这是向北寒告诉他的。
这个时候的张秀珍也稳住了心神,她已经再一次信任了向北寒。听赵勇这么一说,张秀珍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既然吕先生看中这套茶碗了,那我就做主,把他卖给你了。」
见自己成功击败了赵勇,买下了眼前的这套茶碗,吕正军不由地傲然一笑,冲着赵勇说道:「这位兄弟!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实力,没有这个财力就不要飞扬跋扈的,不好!跟我斗,你们会输的很惨的。」
说着话,就冲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助理摆了摆手,意思是付钱。显示出一副胜利者目空一切的架势。
要是放在以前,赵勇和蒋英城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惯着吕正军这种嚣张的样子。不过今天,向北寒提前告诉了他们,明白这是在挖坑做局套吕正军,两个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脸显桃花,高兴的溢于言表的。
把一叠红彤彤的「毛爷爷」轻轻扔在了张秀珍的面前,吕正军充分展示了旗开得胜的愉悦心情。
「张女士!还有什么东西,就都拿出来吧。我一定给你最高的价格。」
吕正军步步紧逼地说道。
张秀珍看着眼前的一叠钱,说真的,她的心里并没什么高兴的感觉,反而是对吕正军这个人心生厌恶,有一种再多的钱也不想和他做生意的感觉。
可一边的蒋英城却微笑着说道:「阿姨!您还是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有什么能出手的物件儿,一块拿出来吧。吕先生出的价还是挺高的。」
话中传递的意思很明显,让张秀珍去后院和向北寒商量一下。
做生意这么多年了,张秀珍那里听不出蒋英城的意思。想了一下,就点点头,说道:「吕先生
!那你就等我一下,我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毕竟东西是我公公留下来的,我不能私制做主。」
说完,就起身来到后院。见到向北寒就问道:「小向子啊!接下来怎么办啊!那只茶碗卖的到底合不合适啊?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向北寒笑呵呵地说道:「阿姨!您这这只茶碗可是卖出高价了。这个价,就算是您拿着到潘家园、琉璃厂,也买不上一万,七千块钱一大关了。」
「你是说我卖出高价了?」
张秀珍愣愣地问道。
向北寒点头说道:「那可不是!那只三彩盖碗市场价格也就是七千、八千的,还得碰上资深的玩儿家,要是贩子,最多就是五千块。」
「是吗?那这个吕正军的眼力也不怎么样啊!不是说他是北京大学历史考古系的研究生嘛!这么大学问还能给出这么不靠谱的价儿?」
张秀珍开始怀疑起吕正军来了。
向北寒一笑,说道:「这大学里的高材生也不见得能摸清楚古董文玩的市场价值。更何况这个吕正军还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呢。阿姨!把这一套光绪的餐具都拿给他看,如果他把价格出到十五万,一点儿别犹豫,马上卖给他。」
说着,向北寒就把五只二十公分的青花牡丹花卉纹饰,五只七、八公分口径的卷草纹小碗,还有三只鱼藻纹的小碟子,放到了桌子上。
「十五万?这个能值十五万吗?」
张秀珍不敢相信地问道。
「值不值的,这就要看那位吕先生怎么出价了。」
向北寒轻笑着说道。
还是同样的套路,还是相同的程序,在赵勇把价格抬到十三万的时候,吕正军毫不犹豫地把价格出到了十五万。依旧是现金交易。
「我的妈呀!这么一会儿功夫,十六万就到手了。小向子!我这心里咋就这么不踏实呢?」
张秀珍抱着手里一摞子红彤彤的钞票,颤抖着声音说道。
向北寒一笑,说道:「阿姨!这实实在在的人民币就摆在您面前,怎么还不踏实了呢?」
「您先别慌,心里做好准备,这更精彩的马上就来了。」
说完,向北寒就把自己下一步的打算告诉了张秀珍,只把张秀珍听得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