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这话一出,殿内霎时鸦雀无声,半晌,才有人窃窃私语,「顾大人未免太过高估自己,贺眠可是夷国护国长公主,他能不能尚公主且是两说,还想求娶公主,怕是不大可能吧。」
「那也不一定,毕竟顾大人是状元郎,现在又献上了长清道人的丹药。」
皇上低头沉思不语,他没想到顾怀对贺眠真的是情根深种。
听着周围人议论纷纷,皇帝又不说话,顾怀有些忐忑。
「就凭你还想娶公主,你配吗?」
一道宏亮威仪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剑气袭来,直指顾怀。
「护驾!」太监惊呼。
下一刻,贺殷站在门口,贺眠一惊,他怎么来了,不是让他在园子里等着吗?
贺眠心中纠的慌,洛漓按住贺眠,掐指算算,「眠眠,莫急,今天这番便是你们的劫难。」
贺殷收了剑,看着贺眠,款款情深。
「破军剑!」会武功的看见贺殷手中那柄长剑,不由感叹,「这把破军剑是天下第三名剑,他是第一杀手殷冥,曾以一己之力破一军!刚才那一剑,已入天境,天下第一啊!」
贺殷冷笑,「眼力不错,不过我现在叫贺殷,我也不是杀手。」
冯公公护着皇帝,「大胆,竟敢擅闯宫宴!」
「我也不算擅闯吧。」贺殷一指弹在剑上,声音清脆,「我本在外面候着,方才听见有不长眼的想求娶我夫人,所以才来看看,还请皇上莫怪。」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人实在是放肆。
皇上看着贺殷,「你说谁是你夫人?」
「贺眠公主。」
贺眠站出来,「皇上,我和贺殷已互定终身,只是还未成婚。」
皇上轻笑,「公主,瑞王没有正妃,朕已和你父皇商定,景睿和夷国两国联姻,你该嫁给瑞王。」
贺眠有些站不稳,她没想到父皇已经和景睿皇帝商量好了,可是他都没有问过自己的意见。
皇上指着贺殷,「你不过一介平民,竟敢在皇宫刀剑相向,该当何罪?」
「夷国使臣到!」
门口太监通传,贺眠心凉,难不成父皇这么快就想把她嫁到景睿?
贺殷拉着贺眠,「别怕。」
洛漓心慌,想上去帮忙,凌笑尘拉住她,「别着急,再看看。」
皇上让人把夷国使臣接进来,贺眠惊愕的看着来人,「皇叔,您怎么来了?」
「我是使臣啊,怎么不能来?」
齐王打量着贺殷,微微点头。
皇帝没想到夷国竟然派齐王来,齐王向皇帝行过礼,「景睿陛下,我此次前来是两国联姻之事。」
「皇叔。」贺眠心焦。
齐王示意她别担心。
「皇上,我朝国君已同意联姻,我朝公主将嫁给瑞王殿下。」
皇帝满目欣然,「好啊!」
顾怀听此,有些怔愣,「皇上,微臣……」
还没说完,齐王拍拍手,几个护卫送着一个女子进来。
贺眠呆愣半晌,「三妹,你怎么来了?」
贺悠浅浅微笑,「大姐,好久不见。」
「皇上,贺眠是我朝护国长公主,且她已有心上人,所以此次联姻的是荣德公主。」
「见过皇上。」贺悠行礼。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联姻只要是夷国的公主就行,至于是谁无关紧要,卖个夷国一个面子又何妨,「不错,是个好孩子,钦天监,择个良辰吉日让瑞王与荣德公主联姻。」
贺眠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齐王又道
:「皇上,我国曾向景睿借粮,约定两年之期,以护国长公主为质,今我朝如数奉还,我朝公主也不必囚于上京。」
皇上笑笑,「你们既已还粮,贺眠公主自然可得自由。不过,」皇上话锋一转,「公主,贺殷有罪,朕不能不罚。贺殷,纵使你武功天下第一,朕皇宫大内也不是吃素的。」
话音刚落,暗处的大内高手围在贺殷身边。
贺殷提剑,剑气周旋。
「且慢,」齐王叫住他,「眠儿,我来时还带了一份你父皇的圣旨。」
齐王看着贺眠和贺殷,欣然点头,把圣旨交给贺眠,「贺眠,你父皇听闻你有心悦之人,已同意你的婚事。」
齐王有看向皇帝,「皇上,我朝国君已为护国长公主和驸马拟了婚书,他们不日便成婚。」
皇帝挥手,大内高手退下。
「好啊,这可真是好事成双啊!」皇帝精神大好,不仅和夷国联姻,还提前收回粮食。
「齐王,今日正值除夕宴,你们也参加吧。」
齐王和贺悠坐下,贺殷也光明正大的坐在贺眠旁边,贺眠拉住贺悠的手,「三妹,联姻可是你的本意?」
贺悠没有直接回话,「大姐,你从小肩负太多,也该妹妹分担了。」
贺眠叹气,这就是皇室子女的无奈,贺悠生性欢脱自在,如今却要嫁给一个不曾了解的人。
「大姐,不要担心,我和瑞王,均不认识彼此,他也未必喜欢这门婚事,所以也算是公平。」
洛漓看着贺眠和贺殷,他们之间的劫难算是度过了,可是再看向对面的沈漫,不禁有些担心。
凌笑尘给洛漓夹了一块肉,「他人自有他人福,你哪能什么事情都操心的到,小心哪天变成小老太婆。」
「哼,那你也是我的小老头。」
晚宴后,贺眠拉着洛漓,硬要给贺悠介绍。
凌笑尘跟上萧卿辰,「宁王。」
萧卿辰转过身,笑意浅浅,「笑尘兄,佳节快乐。」
凌笑尘轻呵一声,「萧兄,你对洛漓到底是何心意?」
「笑尘,你以为好久没有这么称呼过我了。你过你这话是何意?」
「我的意思你明白。」
萧卿辰笑笑,「你莫不是说我在晚宴上帮洛漓惩罚顾怀那小子吧,洛漓是我的朋友,有人欺负他,我自然要帮啊!」
「只是朋友吗?」凌笑尘摇摇头,「既是朋友,何故用内力震裂顾怀的胳膊?」
「你说这个啊,顾怀那般欺负洛漓,本王自然要帮洛漓讨回来,难道有错吗?」
凌笑尘周身带些冰凉寒意,「我不管王爷是何种心思,王爷要知道,洛漓是我未过门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