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203章 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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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咬唇看着她,「你是在故意使小性吗?」

    「没……没有,我真的解不了他身上的厌胜。」河姑以为她又要用灵力压她了,嘴里都结巴了。

    婉兮问道:「为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身上的厌胜又不是我下的。」河姑无辜的看着婉兮。

    婉兮拿出另外一瓶尸油,「这么说,只有给他下厌胜术的才能解他身上的厌胜。」

    「这不是废话么。」河姑盯着地板,不满的嘀咕道。

    婉兮握紧尸油,看向狂躁的唐放,「那得从这里出去,拿到那只日本娃娃。」

    被困在这柴房里,四面都用木板封死了。

    要出去的话,谈何容易啊。

    「不过你可仔细了,其他厉鬼没不像我一样和你有守护契约,没那么好收服的。」河姑昂着脖子,傲然说道。

    香腮若雪,下颚若玉。

    想来生前应是个绝色的美人,只可惜还未长成就祭了河神。

    婉兮避开娃娃身上的针,摸了摸它的小脸,「我只稀得收服你一个,旁的想跟着我还不想要呢。」

    收服不得就收服不得,大不了毁了就是。

    段薄擎送唐放此物,不就是想铲除夫君的心腹么。

    再不心狠手辣,还不被人骑在头上。

    「哇,主子,你这样好吓人。」河姑见惯了她温柔婉约的一面,偶尔阴沉下来,让她不自觉的后怕。

    婉兮莞尔一笑,柔婉绰约,「有吗?」

    「嗯,超凶的。」河姑煞有介事道。

    婉兮全身的力量都靠在了墙上,「时局这么乱,不狠点何以自保。」

    「所以你只是外表像个小绵羊。」河姑轻声问道。

    她闭上了眼睛,「许是吧。」

    「可真会扮猪吃老虎,连我第一次见你都觉得你是个软弱可欺的。」她洋娃娃的眼睛凝着她,竟多了几分崇拜。

    这才是她的主人嘛,又会演戏,又很腹黑。

    婉兮陷入沉思,没有说话。

    唐放的时间不多了,明日必须得从这里出去。

    河姑突然道:「喂,你手上的伤不疼吗?」

    差一点点她就犯困睡着了,被河姑一喊倒是清醒许多。

    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两只手上扎了无数大大小小的血洞。

    瞧着有些下人,不过大多都结痂了。

    「谁让你浑身都是刺的。」婉兮困倦道。

    河姑不服气道:「是你笨,以前段薄擎都是拎着我的后衣领或者头发的。」

    「他倒是聪明。」婉兮现在提起段薄擎,已经没有那么排斥了。

    一路来柴房要带着它,就不能太引人注意。

    让人发现娃娃身上都是刺,才宁可忍着疼也要抱在手里。

    夜凉如洗,桂花浮玉。

    连狂躁的唐放喊着喊着也没力了,躺在草堆里呼呼的大睡。

    梦里,有大河涛涛的水声。

    波澜壮阔的河流山丘,是婉兮此生从未见到的。

    高高的黄土坡地上,有几百个人匍匐叩首。

    那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少女跪坐在高高的祭台上,双手捧着一只烧着火的铜盆。

    铜盆被她高举过头,里头的火苗被天风吹的四处起舞。

    大风一起,吹落了她的红盖头。

    那美丽容颜的少女哭的满脸是泪,樱桃小嘴颤抖的厉害,「不要,我不要祭祀河神,我不要死……」

    「河神娶亲,万鬼回避。」祭台下有个打赤脚神婆,神神叨叨的的

念着。

    跪伏着的几百号人,跟着一起气声喊着同样的话。

    神婆又道:「风调雨顺,社稷安稳。」

    众人齐呼之下,声势若排山倒海浩浩荡荡。

    「推。」只有这一声音,神婆说的极冷。

    那祭台也不知道是这么搭的,神婆身边一个的小徒弟上去抽了一根木头。

    整个祭台垮塌,上头的新娘登时往河中坠落。

    她拼命扒住祭台上的木头,撕心裂肺的求救,「娘……救救我,娘,我想回家。」

    最后所有的泪都化成了恨,随着她一起摔入滚滚的大河中。

    这个梦着实古怪,伴随着还有她手指上伤口的疼痛。

    又疼又麻,就好像被蜜蜂蛰了一样。

    婉兮猛地惊醒,身上好像被人披上了什么。

    侧眸看过去,是兰竹在照顾她,「三少奶奶,你出了好多汗,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事。」婉兮摸了自己的额头,冰凉凉的却全都是汗。

    兰竹用袖子帮她擦干净头上的汗,「你刚一直在说梦话。」

    「我说什么了?」婉兮刚睡醒有点蒙。

    梦里的东西只有一些片段,用力去想还容易脑仁疼。

    兰竹道:「你说不要推她下去,推我。」

    「不……」不会吧。

    婉兮完全没有印象,自己在梦里说过这样的话。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洋娃娃,它碧色的眼中流出了深红的液体。

    婉兮问了一句,「有人送早饭吗?」

    「没有,柴房一天只有一顿饭,还是嗖的的。」兰竹憋着嘴道。

    婉兮皱眉:「那这些天你们是怎么过的?」

    「奴婢是下人,不在乎这些的,反倒是您,小少爷真的这么狠心吗?」兰竹已经很久没有喊吴凌恒小少爷了。

    他大婚后不久,大概是都当他成年了。

    诸人改口做三少爷,不过也少了几分从前的亲密。

    婉兮口干到嘴唇起皮,「你去喊人来,就说我要生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仅是三少爷,大帅那边也会重视的。」兰竹眼前一亮,连夸婉兮出的是好主意。

    婉兮淡笑,「去办吧。」

    「诶!」

    兰竹应了一声,步履蹒跚的挪动到门口拍门,「喂,来人啊,快来人,三少奶奶快生了。」

    一开始还没人答应,喊多了慢慢就有人过来了。

    大部分人是听了兰竹的才知道婉兮被关进柴房,都在唧唧喳喳的讨论着这件事。

    兰竹就喊的更大声了,「你们再不管管,可就出人命了。」

    「快来人啊,快去通知少爷。」

    麻婆在门口很不耐烦道:「行了行了,都听到了,消停会儿。」

    「麻婆,快去通知三少爷,三少奶奶要生了。」兰竹求救道。

    麻婆皱眉问道:「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足月吗?」

    其实她很想放婉兮出来,只是孔凤翎正得宠。

    随便的得罪了,肯定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我早产了,昨天被……被唐放吓着了。」婉兮故意狼狈的爬到门口,捂着肚子可怜道。

    麻婆在窗户纸上捅了个洞,里面的情形都看的真切,「行了行了,我去喊少爷过来。」

    「快些……不行了,羊水破了。」婉兮见过娘亲生弟弟,自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连羊水破了这样的话都说出口,臊的兰竹满脸通红。

    麻婆怕真出什么事,小跑着去找吴凌

恒。

    不一会儿,吴凌恒和孔凤翎都来了。

    孔凤翎还是坐着轮椅,老远就听到她的咳嗽声,「开门。」

    「是。」麻婆应了一声,去开门锁。

    婉兮伏在地上,面色苍白一片,「夫君,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你要生了,是装的吧。」吴凌恒双手负在身后,傲然而立。

    眼睛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好想她是那种会污了眼睛的脏东西一样。

    她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真的不是装的,凌恒,他是你的亲骨肉。」

    「哼,是不是你和吴有匪的孽种还不知道呢。」吴凌恒冷哼一声。

    婉兮握紧了拳头,颤抖不已,「就算是吴有匪的又怎么样?也是吴家的骨血,耽误了你赔得起吗?」

    「你给我戴绿帽子,你还有理了!!」吴凌恒气的跳脚,怒目直视婉兮。

    她的眼神却平静了,淡淡的与他四目相对。

    许久……

    他都没有正眼看她了。

    孔凤翎一见他们看到一起就恼怒,却很大度的道:「溪怜,去请接生产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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