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歆儿听的都快哭了,霍御池将她揽到怀里,皱眉轻斥,「你俩说那些丧气话干什么?娱乐圈一向就是图新鲜的地方,就算热度再高,三年五载之后,谁还记得你们是谁?」
「池儿,不一样的的……」
树影里的阮南烛摇了头,言语悲凉,「以前觉得流言蜚语不可怕,现在才知道,若是信息不发达的时代,消息传着传着,也就被一阵风给吹散了。」
「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那些搜索引擎只要不彻底崩溃,它就会永远记着我今日之事,无论谁去有意搜索,都会知道我阮南烛是个弯的……」
那么敏感又招人非议的词语,纵使他自己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那些异样的眼神,也会彻底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只要你自己不在意,谁能奈何你?」
霍御池抱着沐歆儿坐在了石桌旁,「害死你的,是你自己在意别人眼光的心。」
「大道理我知道,但我做不到视若无睹。」
阮南烛已经哽咽到声泪俱下了,「我可以选择当逃兵,但我的亲人怎么办?在这个并不允许标新立异的国度,他们一辈子都会承受那些带着侮辱轻蔑的眼神,我于心何忍……」
或许只有死亡,才会真的解脱吧?
「阿烛,不可以。」
沐歆儿抹了把泪,似看透了他的心思,幽幽开口,「你若死了,那些人只会嘲笑你和你的亲人,而最痛苦的还是你的亲人,他们受了世俗批判,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就算是死了,你能安心吗?」
「再说了,承受痛苦的并不只有你,还有南宫大哥。」
被提及的南宫玄就站在树影外,想靠近那个蜷成一团的人,又不敢动脚,凄伤无助。
沐歆儿吸吸鼻子,才又哽咽道:「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的,而且他也是这件事情的主角之一,虽然不混娱乐圈,但这件事一样的会给他造成困扰,对不对?」
「现在你们俩都是苦主,就该联起手来,好好的解决这件事。」
老是想着去死,死了就真的能一了百了吗?
秋夜的风比较凉,除了隐约的哽咽声,没人再说话。
良久,阮南烛才似哭非哭的开口,「怎么联手?现在谁不是戴着个有色眼镜看我?」
「你看你就极端了吧?至少我和小池儿就没有戴着有色眼镜看你们。」
他肯说话,沐歆儿也就松了口气,给他分析道理,「你看你,你连死都不怕,那还会怕别人给你吐口水吗?」
「我只是觉得恶心,」阮南烛闷闷的跟了句,也不知道在说谁,沐宠直接给他略了过去,「我给你列几个后果啊,第一,就是你俩双双殉情,让亲者痛,仇者快。」
「第二,你自己或南宫大哥死翘翘了,然后那些流言蜚语没了热度以后就自动消散,三年五载后,那坟头草都老高了,剩下的那个人终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第三个,你俩马上双宿双飞,管他喵的,谁爱说就谁去说,又没吃他们家大米?」
后果很清楚,前两个的结局甚至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