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初,我总是感觉,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是来自一个母亲的第六感,来自一个女人对女儿执着的关心。
「妈,你应该相信我和小深的,我们两个可以解决。」
沈雅文听到喻之初这么说,立马拉住了她的手。
「小初啊,妈妈在世界上,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你不能什么事情都瞒着我,自己做主。」
喻之初仍然没有想要告诉沈雅文的意思。
「妈,我们只是在生意上的得罪了人,害怕波及到你们,只有你们安全,我们才能放下心,做我们的事情。」
她耐心的和沈雅文解释着。
沈雅文没有办法,只能叮嘱喻之初,「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妈。」
喻之初和沈雅文走出了房间,她坐在了洛云深的身边。
洛云深靠近她的身体,低声问到,「怎么了?」
喻之初摇了摇头,「没事。」
洛云深也没有继续问。
吃过晚饭之后,喻之初和洛云深离开了老宅。
在回家的路途中,喻之初昏昏欲睡。
她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身体总是很累。
「叮铃叮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喻之初从睡梦中惊醒。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喻之初和洛云深对视了一眼,她接听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请问是喻之初小姐吗?」
「是,哪位?」
电话那边的消息,让喻之初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洛云深也转变了车子的方向。
两个人到达监狱的时候,局长已经等在了门口。
他不敢得罪洛云深。
「怎么回事?」
「深爷,我们……我们也没有想到他能自杀。」
「带我们去看一看。」
洛云深依旧牵着喻之初的手,两个人去了停尸房。
根据局长的说辞,他们只是一个疏忽,就让喻锦贤自杀在厕所里。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喻之初的目光,略过了喻锦贤消瘦的身体。
她有些无法将面前的尸体和曾经风光无限的喻锦贤重合在一起。
还是有一阵恨意在心底蔓延。
更多是释然。
无论她再怎么折磨自己,再怎么恨喻锦贤,那个慈祥的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喻之初的声音淡淡地,听不出来情绪,「洛洛,把他埋了吧。」
「好。」
两个人离开监狱,回家的路上,喻之初一言不发。
她只是看着车窗外已经昏暗的天空。
洛云深将车子平稳的停在了海边,「初初,下去走一走?」
喻之初机械一般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吹着海风,感受到了夹带着腥气的味道。
「洛洛,我原本以为,我恨他入骨,只要喻锦贤死了,我就会万分开心。结果……」
洛云深接过喻之初的话,继续说下去,「结果,你却发现,你并不开心。」
「是,我并不开心。」
喻之初以为,喻锦寒和喻之漓害死了她的父亲,所以他们理应得到了报应。
等报应真正出现的时候,喻之初在质疑,她做的,是否正确。
他们都是她的亲人,带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这大概不是喻之初想要的结果。
「洛洛,你让人把喻锦寒和喻之漓埋葬在一起吧。」
「好。」
洛云深能理解喻之初此时此刻的心情。
「初初,这件事情,从来都不怪你。」
喻之初点了点头,可她的心里很难过。
「洛洛,人的生命,还是很脆弱的,对吗?」
洛云深站在喻之初的身边,他看着喻之初的脸庞。
「初初,我们不是应该活在当下吗?有罪之人,就应该得到惩罚。」
或许,喻锦贤的生命,早就应该走到尽头。
只是,他多活了这么久。
一命偿一命。
喻之初叹了一口气。「我们回去吧。」
洛云深脱下来外套,披在了喻之初的身上。
「好。」
再回去的路上,洛云深路过喻之初喜欢的甜点店,给她买了几个甜品。
「吃一些。」
喻之初摸了摸肚子,摇了摇头,「吃不下了。」
洛云深装作无辜的样子,「如果初初不吃点的话,这些美味的蛋糕,可都要浪费掉了。」
喻之初听着,只好接过洛云深递过来的蛋糕。
「回家吃。」
回到家里,会让喻之初觉得,异常的安心。
这些感觉,都是洛云深给她带来的。
洛云深依旧处理着手上的工作,喻之初很乖的坐在他的身旁,吃着蛋糕。
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甜腻腻的味道。
洛云深被这种味道吸引,抬起了头。
他轻轻的将喻之初嘴角的奶油痕迹擦掉。
「蛋糕好吃吗?」
喻之初点了点头,「嗯。」
「洛洛,你明天要去公司吗?」
既然不准备一直躲下去,公司就不能一直交给墨子凡处理。
事情那么多,墨子凡一个人,恐怕也忙不过来。
「暂时先不去。」
喻之初没有问理由。
洛云深做事情,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又继续说道,「最近莫奕辰那边,也没有了消息。」
「应该快要有个结果了。」
洛云深想到了喻之初的画册,「初初,最近你的画册,怎么样了?」
喻之初的眼睛里躲闪了一下,「挺好的啊。」
她还想在画册里面,加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