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顾沫气急败坏的瞪了凌千夜一眼。
他就是故意想要看他出丑的。
凌千夜没有继续去看顾沫。
女孩子要顾及脸面的。
他低着头，继续处理文件，「我怎么了？」
「你……耍流氓！」
顾沫被气的跺了跺脚，脸色绯红。
刚刚，她看到了凌千夜的身材，完美的想让她伸手摸一摸。
顾沫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气凌千夜的同时，也是在气她自己。
为什么会这么没有出息？
看到凌千夜的一瞬间，所有的矜持，都烟消云散。
「我们两个人，谁比较像流氓？」
凌千夜挑眉，看了看顾沫。
他这个眼神，更是让顾沫无地自容。
「我……」
她刚刚想要开口解释，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王伯跟在凌老先生的身后，走了进来。
凌老先生看了看凌千夜，又看了看地上被脱下来的衬衫。
他满意的笑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两个了？」
顾沫，「没有。」
凌千夜，「没有。」
两个人异口同声。
凌老先生看到这一幕，脸上简直快要笑开了花。
他点了点手中的拐杖，对着顾沫眨了眨眼睛。
顾沫的脸更加红了几分。
「凌爷爷，我刚刚把茶水洒到了他的身上，所以他才换了衣服。」
一字一句的解释，让凌千夜都停在了耳朵里。
凌老先生也不能做太多的撮合。
不然，他的宝贝孙子，凌千夜，又要开始起了逆反的心理。
「小沫啊，我有一些话，想要和小夜单独说。」
听了凌老先生的话，顾沫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凌老先生越看顾沫，越觉得喜欢，「好好好，不用改天，明天就来，明天就来。」
顾沫也是一口答应了，「好，那我明天就来看凌爷爷。」
凌千夜全程没有说话。
顾沫离开之后，凌老先生收起了慈祥的笑容，换成了一脸的严肃。
凌千夜停下了手中正在处理的文件，「爷爷，怎么了？」
凌老先生这个反应，明显是有事情想要和他说，
并且，不是一般简单的事情。
凌老先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小言……，最近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哥哥？」
凌千夜迟疑了一下，「没有。」
凌老先生半信半疑，「真的？」
「嗯。」
尽管凌千夜没有承认这件事情，凌老先生对着王伯摆了摆手。
王伯很快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凌千夜的面前。
凌老先生开口，「看看这个。」
凌千夜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翻看眼前的文件，而是转头看向凌老先生。
「爷爷，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吗？」
凌老先生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王伯代替了凌老先生，「小少爷，最近大少爷一直在集团的项目上，动手脚，您真的一点也没有发现吗？」
凌千夜目光微微眯起，脸上的神色也沉重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发现了。」
凌老先生的拐杖，在地毯上狠狠地敲击了几下。
因为生气，他一连咳嗽了几声，「那你为什么这么放任他胡作非为？」
凌千夜站起来，给凌老先生倒了一杯水，「爷爷，你先喝杯茶。」
凌老先生拒绝接过凌千夜递过来的茶杯，「我把集团交给你，你给我一个理由。」
凌老先生虽然已经成为了一个高龄老人，但是他却一点都不糊涂。
在商场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如果凌千夜一直这么放任凌谨言胡作非为。
那么，一定会危及到集团的利益，集团的将来。
凌老先生并不想让一生的心血，就这么毁灭在他的手里。
凌千夜如果真的没有发现这些事情，凌老先生还可以教他。
他就是害怕，凌千夜是心慈手软的。
明明知道凌谨言的行为，却因为血缘关系，不断的纵容。
这样的性格，会注定在未来的日子里，吃亏。
「爷爷，我知道。」
说着，凌千夜把笔记本电脑上的文件，给凌老先生看。
凌老先生大致浏览了一下。
凌千夜整理出来的资料，比他掌握的，还要齐全。
「那你为什么不去制止他，还要任凭他错下去。」
凌千夜重新把电脑放在了桌子上，他若有所思的回答，「爷爷，您应该听说过，温水煮青蛙吧。
凌老先生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凌千夜问住了。
温水煮青蛙，他当然听过。
就在凌老先生思考的几秒钟，他忽然明白了凌千夜的意图。
不得不说，凌千夜的深沉，始终和他的年龄，外表，都不符合。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凌千夜早就想过了这个问题。
「如果哥哥可以改过自新，我会让他来公司做副总或者……给他开一家小公司。」
凌老先生继续追问，「如果他不想听你的呢？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凌千夜不动声色的回答，「那么，他和普通人，在我这里，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能接受蛇蝎心肠的人。
他同样不喜欢工于心计的人。
凌千夜不想要去算计凌谨言，希望凌谨言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