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之初听到门外洛云深走远的脚步声。
她将身体逐渐蜷缩起来,抱成小小的一团,躲在被褥里。
她像一只刺猬,将头埋在自己的身体里,进去了自我保护的状态,眼角的泪水还是止不住。
她不知道,为什么洛云深每次都不肯听她的解释。
她不知道,自己爱了这么久的男人,为什么伤的她体无完肤。
她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洛云深的身影见缝插针,钻入她的脑海里。
大概是哭累了,她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
喻之初是被饿醒的。
她翻身下床,双脚刚刚着地,就感到眼前一阵眩晕。
重新坐回到床上,等待眼前的事物重新清晰起来,脑袋也清醒了一些,她才走进了洗漱间。
收拾好出来,走下了楼。
唐沁芷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待她了。
「小初,你醒了。是不是饿了?快过来吃饭。」
喻之初坐在餐桌前,眼睛落寞地看着原本洛云深应该坐的位置。
哪里有他的身影啊,早就空空一片了。
想起昨天他几乎要杀了她,喻之初觉得一阵寒意将她整个人包裹。
「小深他一早就回去了。」
唐沁芷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她没有告诉喻之初,洛云深带着喻之漓走的。
「妈,以后我们的事,您别管了。」
大概是因为昨天喊破了嗓子,她的声音沙哑极了,「我们都是大人了,会处理好的。」
「小初,你不会真的要和小深离婚吧?」
喻之初迟疑了一下,「是。」
一旦离婚这个念头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片刻的寂静以后。
「好,妈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你没事要回来看看妈啊。」
唐沁芷拍了拍喻之初的后背。
喻之初感觉到了清晰的疼痛,大概是昨天弄伤了吧。
「我会的。」
喻之初不知道是怎么吃完这顿饭的,食不知味的感觉很不好。
吃过饭以后,唐沁芷让司机送喻之初回到了云上墅。
「姐姐,你回来了。」
喻之初刚刚准备上楼,听到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她抬起头,冷眼看了一下想在二楼楼梯口的喻之漓。
她穿着喻之初的睡衣,纤细的脖颈***在外面。
喻之漓撩了一下长发,几道红色的痕迹映入了喻之初的眼睛。
几道痕迹那么明显,可想而知昨天她和洛云深之间有多么的激烈。
喻之漓一脸的得意,满面红光看着喻之初。
原来昨天洛云深从房间里离开,去了喻之漓的房间里。
脑袋里有一根神经崩开了,连着心脏,要了命一样的疼。
「不关你的事。」
喻之初抑制住心头的反感,对着喻之漓笑了笑,坐在沙发上。
「姐姐抱歉啊,昨天阿深实在是克制不住,我又忍不住,他要了我很多次。」
喻之漓低着头,好像在道歉,又好像在炫耀。
「喻之漓,没人告诉过你,吻在脖子上容易死吗?」
喻之漓愣在了原地,她没想到喻之初可以如此冷静的回怼她。
她以为喻之初会气急败坏的冲过来打她,会撕心裂肺的冲着自己哭喊。
「你说什么?」
喻之初随手打开了电视遥控器,「可笑你还年少无知。」
她很嫌弃,嫌弃洛云深碰完自己又去碰别的女人。
喻之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人家昨天都没休息好呢……」
「这种闺中之事你怎么面不改色的和我说?不觉得恶心吗?」
喻之初笑了。
她明明不想去搭理喻之漓,喻之漓还非要来招惹她。
「是你没有本事留住阿深的心,就在这里阴阳怪气地嫉妒我!」
阴阳怪气?是谁阴阳怪气地在她面前炫耀,在她的面前作死?
「真是公猪与母猪,绝配!」
「你说谁是母猪?」
「你觉得我在说谁,那么就是谁。」
「叮铃——」
喻之初看着电话响了,「喂,学长。」
谢颂青听到了喻之初的声音,在电话那边松了口气。
「我给你打电话也没接,发短信也没回,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接到电话的喻之初更没心情去搭理喻之漓。
「我挺好的,学长有事吗?」
「那个……上次签的合同,出版社那边有点问题,说联系不上你,电话就打到我这边来了。」
「出了什么差错吗?」
「对的,他们约了我,今天下午见面,要不要等下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
「好。」
喻之初应着,放下了电话,头也不抬的看着谢颂青给她发过来的信息。
「喻之初,你居然出去和男人约会,我要告诉阿深!」
喻之漓看到喻之初不理会她,简直要气的跳脚。
「告诉啊,你最好现在给他打电话。」
喻之初听到她的话,原本皱着的眉头立马舒展开来,「告诉洛云深,正好让他回来看看你吃瘪的样子。」
「我要告诉阿深,让他把你从家里赶出去。」
喻之漓趾高气扬,好像她此时此刻已经是洛太太了。
「求之不得。」
「你知道他对我有好多吗?阿深会给我做饭,他做的饭好吃极了。他会弯腰帮我系鞋带,会在黑夜中哄我睡觉,会在每一个节日给我买礼物。」
喻之初觉得心尖一痛,喻之漓嘴里的洛云深,是曾经她拥有的,是现在她所奢求的。
喻之初脸上还是妖艳的一笑,「他对你再好,现在这个别墅的女主人,依旧是我,就算你和他有了孩子,也只能是私生子。」
「喻之初,你知道阿深现在去干嘛了吗?」
「他去公司打压子初集团了,他今早走的时候和我说,他会慢慢收购子初集团。」
喻之漓说到这里,看到喻之初的脸色开始变白,就开始幸灾乐祸。
她不信喻之漓,但是又半信半疑。
洛云深的性子说到做到,他说过放过子初集团,就不会去做。
但是,喻之漓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喻之漓继续嘲讽到,「你尽管去和你的小情人约会,说不定啊,等到回来的时候,子初集团已经不在了。」
「我是不是两个巴掌没让你长记性,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喻之初语气冰冷的斜了一眼喻之漓。
「我们走着瞧!」
喻之漓是没有底气的,因为她知道,洛云深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没过多久,她收到了一个短信,短信清楚地写着。
她并不知道这个短信是谁发来的,要做什么,她只是觉得可以为自己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