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想吃什么?」
白苏一脸疑惑的看着喻之初。
「大猪蹄子。」
喻之初笑了出来,她确实是有一点饿了,所以打趣一下白苏,一想到从此以后,生活与洛云深无关,她还是开心的。
现在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爸爸妈妈,还有她的朋友。
白苏转头问慕安北,「这个……慕安北,小初可以吃猪蹄吗?」
慕安北一点情面都没留,「不能,太过油腻。」
喻之初努努嘴,「那苏苏,我想喝点粥,我饿啦。」
白苏看着喻之初粘人的样子,好像回到了喻之初嫁给洛云深以前,她一开始听到慕安北说喻之初失明了之后,犹如晴天霹雳。
作为朋友,白苏知道喻之初有一部分是伪装出来的开心,可就像慕安北说的那样,老天是偏向喻之初的,苏醒过来就是好事。
「我帮你去买,慕安北,你在这里看着小初,出了什么问题,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白苏走之前,还不忘和慕安北挥了挥拳头,慕安北很配合的假装很怕的样子,「去吧。」
白苏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走了,但是慕安北是个医生,万一突发什么情况,慕安北可以第一时间解决。
「慕安北,你和我说实话,我的眼睛还会不会好?」
「会好,只是时间问题」
喻之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其实……你不要怪他,他是有一些苦衷不能和你说的。」
慕安北欲言又止,这是他第一次帮洛云深说情,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还是开了口。
「我都要死了,他很满意吗?有什么苦衷是比我命还重要的?」
慕安北被噎住了,想想洛云深这些天的付出,确实无法抹平喻之初心里的伤痛,他站在那里不说话。
「他……」
等到慕安北再次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白苏回来了,「小初。」
香喷喷金灿灿的南瓜粥,喻之初喜甜,闻到甜津津的味道立马笑盈盈的,小巧的鼻头耸动了几下,喉咙滚动,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她想要去吃,却呆呆的坐在那里,把手捂在肚子上,听着肚子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即使她那么饿,也没有动一下,她不知道勺子在哪里,粥碗在哪里,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涌起一阵失落感。
白苏盛起了一勺粥,吹了吹,温度刚刚好,递到喻之初的嘴边。
「小初,张嘴。」
勺子碰到了嘴边,温温热热的,喻之初本能的张开了嘴巴,粥滑进了嘴巴里,香甜软糯。
她的眼底有了一丝丝的笑意,「好好吃。」
好久没有进食了,喝了一口粥,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苏苏,把碗给我吧。」
既然她已经开始接受了失明的现实,学会吃饭是应该的。
白苏握着那碗粥,一脸的担忧。
「苏苏?我总要学着自己吃饭。」
喻之初结果白苏手里的南瓜粥,摸索着拿到了勺子,有了第一次成功的尝试,她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吃着,出于人体本能的吞咽。
很快,一碗粥就吃光了。
吃过饭后,喻之初苍白的脸色缓和了一点,指了指房间各处,「苏苏,找一找碎玻璃,一会走的时候拿去扔掉。」
白苏不以为然,走的时候拿着那个小盒子就扔掉了。
洛云深回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喻锦寒夫妇和凌千夜守在房间里,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的脸上挂
了彩,很明显左边的脸被人打了。
慕安北看着落魄的他,问了句,「谁能伤得了你啊?」
洛云深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喻锦盛的事情,怎么样了?」
洛云深摇了摇头,「我始终找不到证据,他的手脚一直看起来很干净。」
慕安北的眸色也暗了暗,像是在宽慰洛云深,「慢慢来。」
喻之初在病房里和喻锦寒夫妇有说有笑,她似乎察觉到门口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在看她,有人在讨论什么,她侧耳听过去,却什么也没听到。
过了一会儿,凌千夜带着喻锦寒夫妇离开了,洛云深重新走进了病房。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那盒碎玻璃,也是找寻无果,一种不详的预感升上心头,「初初……」
喻之初的肩膀不自然的耸动了一下,若无其事道,「扔了。」
洛云深不死心的追问,「为什么?」
喻之初止不住的冷笑一声,「我反悔了,不需要你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眼前这个喻之初,不是当初爱他如命的喻之初了,「你骗我。」
「你曾经说过,要一直对我好,要给我全世界,你对着所有人说了谎,我为什么不能说说而已呢?」喻之初笑了笑,「你还当你是我的洛洛吗?我说过,他死了。」
「初初,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呢?」
面对洛云深的再次恳求,喻之初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我的前夫,我现在是自由的,难道你还想要控制我吗?」
洛云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喘息,这样冷漠绝情的喻之初,让他六腑疼的错位。
他没有控制她的资本了,控制着喻之初的那一根根线,全部断开,喻之初是自由的,和他毫无关系。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大概就是前夫和前妻吧。
洛云深缓了缓,「初初,我不打扰你,你就当我是个佣人也好。」
他看着喻之初的眼睛,那双会笑的眼睛,现在黯然无光了。
喻之初缩了缩身体,将身上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满脸嘲讽,「是吗「堂堂洛氏总裁给我做佣人,几世修来的福分啊,我受不起。」
「如果你不走,我就不配合治疗,不吃不喝,不人不鬼的活着。」
洛云深站在那里,脚底像是被涂了胶水,喻之初的一字一句,像是讨债的魔鬼,扼住了他的命脉。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很疼,特别疼,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半晌,他弱弱的开口,「好,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