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苒万万没想到自己费心费神准备的相亲宴,没帮宋青云找到媳妇儿也就罢了,还让他认了个「铁哥们儿」。
老王妃得知后笑得前仰后合,「青云那小子,分明是还没开窍,你说你给他再多姑娘有什么用?」
「那怎么办?」宋青苒自己的感情都是谢云舟一手促成的,她哪懂那么多。
「总不能让那小子一直单着吧?」
老王妃摆摆手,叹息道:「缘分缘分,自然是要一切随缘,他还没开窍,只能等他开了窍再说。」
——
「哈哈哈哈哈,铁哥们儿,笑死我了。」
前院里,秦朝阳捧着肚子,笑得险些背过气去,「我说老宁,你当时人就在现场,也没想着给你那小舅子支支招?」
想到什么,秦朝阳又啧了一声,「哦,也对,你自己都是个铁疙瘩,能想出招来就见鬼了,要说追媳妇儿,还得我和齐先生这样的,你说是吧偷偷当爹的齐先生?」
安静坐在一旁喝茶被突然点名的齐峥抬起头来,看了看春风得意的秦朝阳,又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宁濯。
随后中肯的,一针见血地说道:「人各有所长,王爷的长处是领兵打仗,我等望尘莫及。」
宁濯早就因为宋青苒的那个答案尝到了甜头,眼下他刀枪不入。
听着秦朝阳又在炫耀自己二次当爹,宁濯突然出声道:「听闻当年长公主生小深深的时候早产,险些要了半条命,如今再怀,就意味着她又要走一次鬼门关,把自己的爱妻置于如此险境,驸马爷你很得意么?」.
秦朝阳一听,龇着的大牙马上收了回去。
齐峥吞了吞口水,宁濯这厮是懂阴阳怪气的,得亏他刚才没嘴贱。
秦朝阳被上了一课,灰溜溜地离开了王府。
齐峥没坐多大会儿,也出去了。
不多时,宁一进来禀报,「王爷,北齐好像来信了,不过那信是直接传到王妃手中的,属下们无法接触到。」
宁濯嗯了声,「你退下吧,我去看看。」
宁濯出了前厅,去往净弦居。
梁睿刚把五长老的来信交给宋青苒,人还站在院内。
宋青苒一手摇着折扇,一手捏着信笺,上面是郁家专属暗号组成的信息。
宋青苒在鬼医谷的时候,已经把暗号学明白,当下很轻易就能看懂。
五长老说,九公主已经成功抵达北齐皇宫。
宋青苒蹙起眉,「齐皇肯定会马上让她去放血,但愿璎璎能想到办法周旋。」
「有二舅兄在,齐皇没可能拿到九公主的一滴血。」
宁濯突然插了一句。
宋青苒抬头看他,笑了笑,「你怎么那么肯定?」
宁濯挑眉,「直觉。」
他没有江喻白那么偏激,但很多时候,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和江喻白有共同之处。
这大概便是江喻白一直以来看不上他的原因。
江喻白深知自己就是个混蛋,所以不想让小师妹再嫁给一个和他类似的混蛋。
不过他们这类混蛋最大的特点就是偏执。
若是自己在身边还能让宗政璎受到一点伤害,江喻白就真白活了二十八年。
——
北齐,皇城临安宫。
已近黄昏,凉风卷过屋檐翘角,驱散了白日里的暑热。
宗政璎刚刚安顿下来,房门就被敲响。
「谁?」宗政璎没有第一时间去敲门。
「九妹妹,是我。」
外面传来宗政姝的声音。
「没没栓
,进来吧!」宗政璎走到外殿坐下。
房门被推开,宗政姝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
「九妹妹刚回来,身边没个伺候的人,这几位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你大可以放心使唤。」
宗政璎扫了几个宫女一眼。
宫女们齐齐跪下去,给她行礼。
宗政璎正要开口说免礼,宗政姝就先一步把她们遣了出去。
然后走到桌边坐下,压低声音道:「九妹妹,你别怨我,我特地挑在这个时辰让你入宫,就是算准了天色已晚,父皇不方便召见你。」
「外面那些宫女,都是身手了得的,我让她们来,是为了保护你。」
「毕竟这里是皇宫大内,我的人,还有护送你的那些人,谁都进不来。」
宗政姝说到这里,一副兴奋又期待的神情。
「今夜你入了宫,那几位皇子该坐不住了,必定会有大动作,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脑子发热主动去给建章宫那个老东西放血,不踏出临安宫半步,你的安全,我会保证的。」
宗政璎垂下眼睫,「我说过,我回来是为了我母妃的遗骸。」
「急什么?」宗政姝轻嗤一声,「你人都在宫里了,骸骨还能自己跑了不成?只要宫里大乱,那老东西的注意力被分散,我就让人将你母妃的遗骸取来。」
话到这里,宗政姝又不忘提醒她一句,「九妹妹,你最好分清楚谁是敌谁是友,那老东西,今日敢拿你母妃的遗骸威胁你,明日就敢把你养成一味药,隔三差五放你的血,想必,你也不希望他好好活着吧?」
宗政璎语气执着,「谁能把我母妃的遗骸拿回来,谁便是友。」
宗政姝皱了皱眉,「真是个犟骨头。」
宗政姝走后,宗政璎去浴房泡了个澡,最后被宗政姝安排的宫女伺候入睡。
等宫女们退出去,她才猛地睁开眼,重新坐起来。
之前有鬼医谷的人护送,一路上虽然遭了不少刺杀,但终究是没能把她弄死。
皇子们想必都在第一时间得知了她入宫的消息。
今晚的临安宫,不会安全。
但外面更不安全。
宗政璎穿上外裳,简单把头发束成高马尾,挑了个最高的房梁,想着今晚就睡房梁上,以防万一。
岂料她足尖轻点,一个飞身刚上去,就和房梁上一条黑影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