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儿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儿子。
小深深确实是在向江喻白要抱抱。
萧灵儿傻眼了,伸手一拍儿子的屁股,「你做什么?」
小深深胳膊张了半天,没人来抱。
他皱皱小眉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拿着干净尿布跟来的红袖马上进来给他换上,又把被江喻白撤下来扔在地上的脏尿布拾走。
萧灵儿哄不乖儿子,心烦意乱。
她带小深深来,是想让他和苒宝亲近,怎么反而跟个不相干的人缠上了?
「公主,让我二师兄抱抱他吧!」宋青苒道:「我们俩都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萧灵儿迟疑着,显然还是不够信任江喻白。
江喻白什么都没说,也谁都没看,修长的手指随意理了理罗汉床上的薄被。
片刻后,他站起身,直接下逐客令,「出去。」
小深深见他走过来,小爪子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泪眼婆娑的样子,好不可怜。
萧灵儿皱了下眉,最终把不乖的儿子递给他,「那就,只抱一下啊!」
她还是担心,还是在警惕。
谁料江喻白不为所动,压根没有要伸手接小家伙的意思。
萧灵儿气结,「你……」
江喻白语气微讽。
「你的刁蛮任性,拿去对你皇兄,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被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萧灵儿彻底噎住,好久才想起来自己的长公主威严,当即呵斥一声,「放肆!」
他以为他是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宋青苒趁机从萧灵儿手上接过小深深抱在怀里哄着。.
小家伙本来就没睡够,又哭了这一阵子,早累了,很快便缩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你那个二师兄,他什么人啊他?」
从江喻白的住处出来,萧灵儿还在一路吐槽。
「公主。」前头走着的宋青苒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不喜欢我二师兄,顶多以后不见就是了,可若是不得已碰到,能不能假装不认识,别拿话刺他?」
萧灵儿撇撇嘴,「难道他的脾气比我还不好吗?」
不是脾气不好,是那些话对江喻白而言,无异于诛心的刀。
被不能相认的亲妹妹如此嫌弃,他再是铁石心肠,也总会有被扎到的地方。
「算了不提他。」萧灵儿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和好姐妹僵了关系。
「苒宝,这段时间我皇兄也挺担心你的,你看待会儿要不要和宣武王一起,入宫面个圣报平安?」
宋青苒想起来今天几乎被安排满了,摇摇头,「改日再去,我和王爷还有别的事。」
「那我替你们去吧?」萧灵儿说:「你不在的这些时日,皇兄被我烦得头都大了,如今你回来,我以后终于可以不用再去烦他了,我得亲口告诉他。」
宋青苒笑着点头,「好,那你去吧!」
萧灵儿离开后没多久,宁濯便带着蛊王梁景天来到前院。
梁睿当初到西疆时说得一清二楚,是以蛊王一早就知道,宁家有两个小子体内被人种了蛊。
而睿睿之所以肯赏脸亲自去请他,为的也是这两个小子。
梁老头跟着宁濯夫妻二人上了车,在车上问了些细节。
当得知蛊虫还没苏醒,梁老头松了口气。
「没苏醒那就好办了。」
宋青苒问:「那么小的孩子,取蛊会不会很痛苦?」
梁老头颔首,「若是不做点什么,硬扛的话,必然是承受不住的。」
说着他又仔细回忆起昨夜的事。
「你们刚对付的这个人,应该是很多年前险些拜入我门下的那位。」
宁濯眼皮一抬,「竟还有此事?」
梁老头没瞒着,「他当时身受重伤,投奔到西疆来,老夫一时心软,便暂时收留了他,本打算来日方长,教他一些本事。」
「怎料他野心太大,急于求成,趁夜潜入藏书楼,偷学了我门中核心秘法,导致走火入魔。」
「他怕事情败露,连夜出逃,后来被我师兄蛊惑,学了一身邪术得以保命,再之后,便是你们看到的样子了。」
宋青苒心下一沉,「您的意思是,他还有个师父?」
梁老头叹了口气,「他们师徒的情谊如何,我不太清楚,只是想提醒你们当心些,倘若那个人要来为他的弟子报仇,你们恐怕得事先做好准备。」
听到这里,宋青苒才总算明白过来,为何妖僧既会邪术,又会玩蛊。
原来他的师父,和西疆蛊王同出一门。
宁濯道:「冒昧问一句,您的那位师兄,现居何处?」
梁老头摇摇头,「从他被逐出师门后,我便彻底与他断绝了往来,这些年他行踪不定,我也没特意打听,若要找到他,只怕有些难度。」
「那您可记得他的长相?」宋青苒又问。
「这个倒是记得。」
「那待会儿到了王府,恐怕得劳烦您帮我画一张画像了。」
梁老头听得有些迷糊,「王妃是想私底下让人去找他?」
「不,只是给自己留个印象而已,万一将来偶然碰到了,也好应对。」
不管如何,先让八两把那个人的画像收录下来再说。
宁濯犹豫道:「他的弟子都会换壳,那他是否也会此法……」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梁老头面色严肃,「他的本事,可比你们对付的那个人厉害多了。」
宋青苒捏了捏眉心。
本以为对付了妖僧救回舅舅,便能永绝后患,没想到又出来一个。
但愿这个人,永远不要来给她添堵。
——
萧灵儿离开宋府后,带着儿子直奔皇城。
晋安帝已经许久没见小外甥了,笑着冲他招招手。
小深深眨巴着眼睛,站在那不动。
萧灵儿伸手打他小屁屁,「这是舅舅啊,才多久没见,你又给忘了?」
她说着,嘴里不停地嘀咕,「先前在宋府,见个外人你都要人抱,见了舅舅又不吭声,臭小子,你是想气死我。」
晋安帝没抱到小外甥,也不恼,闻言朝着萧灵儿看来,「永乐,你一大早去宋府了?」
「是啊皇兄。」萧灵儿道:「我入宫来,就是给你报喜的,苒宝回来了,皇兄的人也不必再出去找她了。」
还没等晋安帝问细节,萧灵儿又恼道:「皇兄,璎璎北齐公主的身份虽然敏感,但她也是我的好姐妹,她在大婚拜堂时突然走了,想来定是那个江喻白做了什么伤了她的心。」
「皇兄能不能,再派人去找找璎璎?」
晋安帝闻言,俊美的面容上突然沉了下来,「永乐,以后不准说阿白的半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