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苒回头,送了他一抹微笑。
「我天生反骨,你越是威胁我,我便越要杀了你,至于郁绯,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能找到你,自然也能找到他。」
守墓人听到这话,便知自己连最后一丝筹码也没了。
他颓然坐在那,这副身躯已经疼痛到了极限,无法再远行。
吃了那么多年的苦,遭了那么多年的罪,终于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堂堂正正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紧要关头,竟然败给了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女人。
可笑,太可笑了。
「小师妹,你别离这妖物太近了。」
谢云舟走过来,把宋青苒拉开。
又问,「你跟他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宋青苒笑了笑,「三师兄,我们去看看舅舅吧,八两留下来收尾就好。」
「好。」
谢云舟最后回头,看了守墓人一眼,随后便跟上宋青苒,大步朝着义庄外走去。
梁睿见状,也搀扶着还有些虚弱的江喻白抬步跟上。
几人刚出去没多会儿,一道刺目的雷光便从天而降,直直劈在奄奄一息的守墓人身上。
守墓人癫狂的笑声,随着雷击传了出来。
谢云舟忍不住吐槽,「这老东西,死到临头还那么猖狂。」
「他是不甘心。」宋青苒回头看了一眼,那癫狂的笑声逐渐消失,应该是已经死透了。
「怎么可能甘心?」江喻白嘲讽地笑了笑。
要换了他,只会更疯。
谢云舟凑过来,伸手戳了戳江喻白的胳膊,「老二,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不要这身皮囊了吗?要不我捅你一刀送你上路?」
江喻白才刚被血咒控制过,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整个人都很虚弱。
他虚闭了闭眼,一声「滚」脱口而出。
宋青苒看了江喻白一眼,没有说话,上前去看郁时鸣。
郁时鸣被宁濯安放在一处空地上平躺着。
还有呼吸,只是很微弱,人暂时醒不过来。
梁睿把脉过后,给他服了个药丸。
宋青苒紧张地看着,「怎么样大师兄?」
梁睿道:「还有气就能救,只是需要的时间久些,我们先回去。」
说着让宁濯搭把手,把已经彻底脱离了守墓人控制的郁时鸣背在背上。
宋青苒让他们先走,她站在原地,要等八两回来。
江喻白见状,原本已经往前走了几步的他又退回来,看着宋青苒。
「小师妹刚才来那么晚,去见谁了?」
「我谁也没见。」宋青苒神色冷静,「只是在斟酌对付守墓人的法子而已。」
「是么?」江喻白一副明显不信的模样。
宋青苒自然而然转开话题,「二师兄,你的内伤要不要紧?」
「还好。」
「那你中了璎璎的药,如今时辰好像所剩不多了,是要忘了她还是……」
江喻白冷哼一声,「当时只是做戏而已,你还当真了?」
「至于那药,忘便忘了吧,离了她,我又不是不能活。」
这嘴简直比他的命还硬。
宋青苒忙笑着附和,「我就知道,二师兄是个头脑清醒的人。」
江喻白偏开头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握紧。
他这辈子最卑微,最低贱,像条狗摇尾乞怜的样子,全都在那个女人面前展示出来了。
然而,没用。
没用便没用,他又不是很缺女人。
宁濯上前来,自然而然地脱下外袍罩在宋青苒身上,又把她的手拉过来我在掌心捂着,温声叮嘱,「别着凉了。」
这个时节,夜间还是寒凉的。
宋青苒之前出门太急,都忘了加件衣裳。
听到宁濯的叮嘱,她才嗯嗯点头,又松了口气,「总算把这颗隐患拔除了。」
江喻白在一旁看着这二人亲昵的动作,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每次变天时,增减衣裳都是宗政璎提醒他,更多的是她亲自为他做。
不想再看这对碍眼夫妻,江喻白扭头就走。
八两没多会儿便回来了。
宋青苒问它:【怎么样,人都死透了吗?】
八两点点头,【连人带魂,都给劈焦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做回宋青苒了。
回程的路上,宋青苒与宁濯共乘一骑。
宋青苒坐前面,被宁濯圈到怀里。
「王爷。」宋青苒小声跟他商量着,「八两这次立了大功,你能不能对它好一点?」
宁濯故意放慢速度,马儿慢悠悠走着,闻言反问,「怎么个好法?」
「比如,亲自给它喂喂食,擦擦羽毛,擦擦屁屁什么的。」
「可以。」
宋青苒没想到他会一口答应,正要感谢。
宁濯看着她,幽暗的夜色中目光灼烫,「你今晚好好补偿我,我明日便把你说的都做了。」
「……」
最前方,梁老头再一次被梁睿甩在身后,他正要去追,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西疆蛊王,梁景天?」
梁老头回过头,见是睿睿的二师弟,脸色好看了不少,「这位小友,你找老夫有事?」
江喻白问他,「你手上什么蛊都有?」
梁老头乐了,「只要你想得到的,都有,你想不到的,老夫也有。」
他越说越来劲,「小友对蛊虫感兴趣?我听说你是玩毒的,在蛊方面应该有天赋,你若是来了西疆,老夫收你做亲传怎么样?」
江喻白没搭理他的话,直入主题,「那,有没有情蛊?」
梁老头挑眉,「情蛊分很多种,看你想要什么效果。」
江喻白抬头看了看夜空,开口道:「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就会痛,撕心裂肺的痛,痛到想忘都忘不掉的,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