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锋和王亮将车停在停车场，两人下了车，走进市场的那一刻，肖锋佯装和王亮聊天，余光往停车场一瞥，白色东风停在停车场对面的路边。

    肖锋暗自一笑，两人进了市场。

    市场里人头攒动，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到了一个鱼档前，老板和王亮相熟，已经准备了活鱼。

    肖锋两人边看活鱼，边和老板热乎聊天。

    肖锋再用余光向后瞥眼，一个男子正站在不远处向这边偷偷张望。

    肖锋轻轻捅捅王亮。

    王亮心领神会，故意提高声调道，「老张，你这鱼有点小，有没有大的。

    我想再给工地上买点。」

    老板笑应有，里边挑。

    肖锋两人跟着老板进了鱼档里边。

    鱼档有后门，王亮和老板挑鱼，肖锋找了一个借口，从后门出了鱼档，又从侧门出了市场，白色东风还停在原地。

    肖锋从后绕到东风车旁，一拉副驾驶门上了车。

    驾驶位上三胖蛋正盯着市场门口打电话，「孙总，你就放心吧，等他们一出来，我就报警，绝对人赃俱获，跑不了。」

    三胖蛋话音未落，感觉有人上车，忙回头看，一看是肖锋，顿惊，「肖。」

    锋字还未出口，手机已被肖锋抢到手中。

    三胖蛋推开车门就想跑，黑娃堵在驾驶门前，「想跑？」

    三胖蛋脸色灰白，「没想跑。」

    「没想跑就老实坐着，咱们聊聊。」肖锋道。

    三胖蛋忙应声好。

    肖锋晃晃手机，对方已把电话挂掉。

    肖锋道，「刚才给谁打电话？」

    「一个朋友。」三胖蛋笑应。

    肖锋调出通话记录，对方号码标记是孙总。

    「孙总是谁？」

    三胖蛋咳嗽声，「肖总，咱们以前是有点过节，但那已经过去了，今天我没着你没惹你，在车里给我朋友打电话。

    你管不着。

    你这属于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可以报警。

    那边就是派出所。」

    三胖蛋一指不远处的派出所。

    肖锋冷笑声，「想报警，行啊，正好我也想报警，咱们一起过去，把你私藏毒品，教唆犯罪的事和警察说清楚。

    下车。」

    肖锋推门就要下车。

    三胖蛋原地没动。

    肖锋看向他，「怎么不走了？」

    三胖蛋喉咙艰涩滑动几下，「肖总，你别血盆口人，我啥时候私藏毒品了，教唆谁犯罪了。

    我三胖蛋是有点毛病，但犯法的事我从来不干，你若再造谣，我可告你污蔑。」

    回应他的是肖锋冷笑，「犯法的事你不干，你是没少干。黑娃，给他看看证据。」

    黑娃将一个塑封的塑料袋朝三胖蛋一晃，「三胖蛋，这是你的吧？」

    三胖蛋还未回应，黑娃又将手机对向三胖蛋，「自己看看，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

    视频里正是三胖蛋教唆小龙犯罪的情景。

    三胖蛋瞬间脸如白纸，声音也结巴了，「肖，肖总，这。」

    肖锋接上话，「三胖蛋你知道涉毒是什么罪吗？这点东西，足够你把牢底坐穿。

    多的话，我懒得在和你说。

    见了警察，他们会告诉你。」

    肖锋又要下车。

    三胖蛋一把拽住肖锋胳膊，「肖总，你别带我去见警察，我说我都说。」

    肖锋冷冷看着他。

三胖蛋加重语气，「我如果有一句假话，我不得好死。」

    肖锋点点头，说。

    三胖蛋忙应声是，「那些粉儿不是我的，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无非是挣两个小钱花。

    是我被钱迷了心，对不住肖总，求肖总放我一马。」

    三胖蛋左右开弓抽自己耳光，啪啪响。

    几声过后，肖锋道，「别装可怜，指使你的人是谁？」

    「孙涛。」三胖蛋道，「就是我手机里的孙总。」

    「他为什么让你这么干？」肖锋追问。

    三胖蛋怯怯看眼肖锋，「具体为什么他没说，只说和你有仇怨没了，想趁你还在保释期，把你再送进去。

    开始我不想干，我知道惹不起肖总你。

    可他给的价码我又拒绝不了，我手里正缺钱，最后我就答应了。

    肖总，我说的绝对都是实话，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肖锋轻嗯声，「还有呢？」

    三胖蛋道没了。

    肖锋目光冷凌。

    三胖蛋忙又道真没了。

    肖锋看了他几秒，点点头，「和我一起去见孙涛。」

    「这？」三胖蛋刚想拒绝，一碰肖锋冷硬目光，立刻改口行。

    肖锋示意黑娃上车。

    黑娃上了车。

    肖锋给王亮打去电话，告诉王亮，外边的事自己已经办完了，现在和黑娃带着三胖蛋去见孙涛。

    彼此有事再联系。

    互相叮咛几句，肖锋喝令三胖蛋开车。

    三胖蛋怯怯问，「肖总，去哪？」

    「你每次和孙涛在哪见面，你心里没数？」黑娃反问。

    三胖蛋刚要回应。

    「去秦风公司。」肖锋道。

    三胖蛋一愣，「什么秦风公司，我真不知道在哪，我和孙涛没在秦风公司见过面。」

    「我让你去哪就去哪，我给你指路。」肖锋冷冷道。

    三胖蛋忙应声是。

    车启动。

    在肖锋的指引下，很快到了秦风公司。

    肖锋三人下了车。

    与往日人来人往的情景不同，眼前的秦风公司门前异常冷清，公司大门紧闭，看不到一个人影。

    「肖总，是不是孙涛他们听到风声躲起来了？」黑娃问。

    肖锋冷笑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肖锋在前，黑娃押着三胖蛋在后，三人到了秦风公司门前。

    三人刚站定。

    公司门突然打开，十几个男子从门内涌出，一字排开挡在门前。

    麻脸居中，皮笑肉不笑道，「肖总来有事？」

    肖锋道，「见你们马总。」

    麻脸依旧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已经下班了，马总也不在了。

    肖总有什么事，明天和马总约好了再来吧。」

    「下班了？」肖锋往麻脸身后看眼。

    大厅里确实空无一人。

    「可我必须今天见到他，你现在给你们马总打电话，说我肖锋来了，让他立刻回来。

    否则后果自负。」

    麻脸一晃脑袋，「肖总，这电话我不能打。」

    肖锋看向他。

    麻脸也看着肖锋，麻脸身后十几个男子各个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