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听完，抽口烟，「肖锋，老楼重装的活儿，日升以前干过，活不难干，比海远的活简单。

    但以前日升干的是普通楼，活干得粗糙点无所谓。

    可这次不一样，是中心医院的老楼，来看的还是上边的领导，万一领导有点不满意，那就是大问题。

    所以这事。」

    王亮摇摇头。

    肖锋听出来了，王亮是底气不足。

    「万一领导很满意呢？」

    王亮立刻笑应，「那当然好，别说领导一高兴，说不定能给咱们更大的活儿。

    就是不给，咱们日升干的活儿能让大领导满意，这传出去，日升名头立刻就响了。」

    肖锋也笑笑，「所以中心医院这单活儿是个得名得利的俏活儿。」

    王亮应声对，「俏是俏，风险也很大，另外这种活儿肯定争的人不少，不好的。

    咱们这圈里有不怕死的，就想在大领导面前露一脸。」

    「你想吗？」肖锋问。

    王亮呵呵一笑，「想，但。」

    肖锋接上话，「底气不足，还有点害怕。」

    王亮没否认，笑道声是，「肖锋，你真想试试？难道你心里有底？」

    肖锋道，「我也没底，不过可以先想想。」

    王亮手机响了，家里有事，老婆让他现在回去一趟。

    挂掉电话，王亮起身道，「那你想吧，成不成无所谓，现在手里的活儿够咱们吃饭了。」

    王亮刚要走，肖锋问，「王哥，你知道那个大领导是谁吗？」

    王亮立刻摇头，「这不知道，我这层次得不到那么高级的消息。」

    两人都笑了。

    王亮走了。

    肖锋轻轻敲敲桌子，王亮不知道，冯院长肯定知道。

    要不然张亮怎么会特意向他提到冯院长。

    下一步自己该这么办？明天直接去拜会冯院长？

    正想着，座机响了，肖锋顺手接起，「你好，哪位？」

    「我，林丹妮。」对方回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海远的合同签了。」

    「太好了，恭喜你。」肖锋道。

    林丹妮道声谢，「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今天？」肖锋微微一愣。

    林丹妮应声对，「陈浩我也请了，你俩都是我的好朋友，在代理权的事都帮了我，我必须请你们。

    陈浩已经答应了。」

    肖锋顿顿，「行，我去。」

    林丹妮笑了，「七点，明月楼二楼三号间，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电话挂掉，肖锋看看时间，五点半，自己还有时间再想想中心医院的事。

    刚把思绪调整到中心医院的事上，陈浩又打来电话，询问晚上林丹妮请客，肖锋去不去？

    肖锋回应去。

    陈浩笑道，「肖锋，本来我是想先让林丹妮请完你，咱们三再聚。

    可是。」

    肖锋断他的话，「别解释了，本来就是简单一顿饭，让你这个助理越解释越乱。

    听得我都头疼。」

    陈浩又笑了，「那我就不解释了，晚上见。」

    「晚上见。」

    再次挂掉电话，刘钢又进来汇报工作，等和刘钢聊完，时间已近七点。

    肖锋没时间再想中心医院的事，匆匆收拾一番，出了办公室，上车前，下意识看眼不远处的垃圾桶，垃圾桶旁边立着几个可乐瓶。

    夕阳照在瓶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肖锋伫立片刻，上了车。

    到了明月楼，七点刚过，肖锋停好车，一进明月楼，就听到陈浩的声音，「肖锋，这。」

    肖锋顺声看去，陈浩正在大厅一侧的休息区朝他招手。

    肖锋到了近前，「早来了。」

    「比你早来一会儿。」陈浩笑应。

    肖锋瞥眼桌上的茶，「下次撒谎记得提前消灭物证，茶都喝见底儿了，是早来一会儿吗？」

    陈浩也看看桌上的茶杯，笑道，「肖锋，你以前是侦查兵吧，你眼睛也忒毒了，这细节你都能发现。

    这我以后都不敢和你处了。」

    「我是教你一招。」肖锋道，「林丹妮还没来？」

    「来了，在楼上。」陈浩指指楼上。

    肖锋愣愣，他刚才在门外停车场没看到林丹妮的车。

    陈浩看出肖锋疑惑，「林丹妮没开车，她怕一会儿喝多了。」

    「她还想喝多。」肖锋不禁道。

    陈浩撇撇嘴，「这是人家的诚意，说明人家是真心想谢咱俩，吃饭时不管喝不喝多，饭前先把诚意表达出来。

    你能看出我早来。

    这看不出来？」

    肖锋笑笑，「我也从你这学了一招。」

    陈浩一拍肖锋肩膀，「行了，你就别谦虚了，上楼吧。」

    肖锋点点头。

    两人上了楼，一进2号包间，林丹妮立刻起身相迎，「你俩来了，快坐吧。」

    肖锋还未回应，陈浩一推肖锋，「你坐林丹妮旁边，我挨着你坐。」

    肖锋看眼他。

    陈浩道，「看什么看，林丹妮都在这等半天了，别为个座位再耽误时间。」

    「没关系，你俩随便坐。」林丹妮接上话。

    肖锋在林丹妮旁边坐下。

    陈浩笑着坐到肖锋旁边。

    服务生拿着菜单进来。

    林丹妮道，「肖锋，陈浩，今天我是代表凯越谢你们二位的帮忙。

    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说完，林丹妮示意服务生把菜单给肖锋两人。

    肖锋拿过菜单，「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很快肖锋两人点好菜。

    肖锋刚要把菜单还给服务生，陈浩道，「还没点酒呢。」

    肖锋看向林丹妮，「真要喝？」

    林丹妮也看着他，「当然要喝，无酒不成局，今天感谢你们二位，不喝酒怎么行。

    我连车都没开，就是想多敬你们二位几杯，服务员，把凯越上次存在这的酒全拿过来。」

    服务员应声是，走了，很快拿着五瓶酒回来。

    肖锋和陈浩互看眼。

    肖锋道，「林丹妮，咱们三个人喝五瓶，到时趴着出去也喝不了这么多。

    留一瓶，剩下的拿下去。」

    服务生看向林丹妮。

    林丹妮道，「那就一瓶打底，剩下四瓶留下，一瓶不尽兴，就接着开。」

    话音一落，陈浩赞道，「肖锋，听听林丹妮这口气，一个女人敢和两个男人这么表态喝酒，诚意太足了。

    咱俩必须接着，就按林丹妮说的来。」

    肖锋看看陈浩，又看看林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