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凌风点点头，「当初我做生意赔了钱，走路无路的情况下遇到了云姐，她把我带到了凯越，让我没走绝路。

    在凯越，林家人对我很好，我也很感谢他们。

    在我心里，林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无论何时做选择，我都会把林家的事放在首位。

    尽管有时我也不认同云姐的一些看法，但只要能让林家好，我依旧选择执行。」

    说完，凌风重重抽口烟。

    陈浩轻叹声，「现在这个社会，像你这么忠心的员工几乎绝迹了，选择时，都是把利益放在首位。」

    凌风一笑，「无非是将心比心。但这一次，我想违背云姐的意愿。」

    车随即微微一颠。

    凌风道，「陈浩，这话吓到你了？」

    陈浩轻咳声，「转折的有点突然，我把车在路边停下，你再接着说。」

    凌风应声行。

    车在路边停下。

    陈浩道，「你接着说吧。」

    凌风再次递给陈浩一支烟，「现在能抽了吧？」

    陈浩接过烟，凌风给他点上。

    渺渺烟雾在车里飘起。

    凌风看着窗外道，「陈浩，你确实很优秀，云姐没有看错你。

    如果没有发生昨晚的事，我会像云姐一样祝福你和林总。

    可现在我祝福不了了。」

    陈浩看向他，「凌风，你这话说得不清不楚。」

    凌风一笑，「云姐为什么同意你和林总单独去秦州，甚至为了逼林总去秦州，她不惜割腕。

    你难道不清楚？」

    陈浩顿顿，「我清楚，可一路除了谈工作，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凌风点点头，「对，所以我说你很优秀，是个言而有信的真男人。

    凭这点，你应该得到祝福。

    可惜肖锋出事了，云姐对他一直有成见，认为他就是保安出身，甚至是个混混。

    这种看法我虽然不完全认同，也不想反对。

    但昨晚肖锋做的事，我认为他是个爷们。沙家兄弟在海城为非作歹多年，没人敢和他们硬刚，肖锋敢，即使他是个混混，也是爷们。

    他为此进去了，作为朋友，我们如果帮不了他，也不应该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陈浩怔怔，「我没有做落井下石的事。」

    两人目光相对。

    凌风一字一句道，「如果这个时候你追求林总，甚至和她在一起，就是落井下石。

    就是在朋友背后捅刀子。」

    陈浩没答话。

    凌风道，「我的话是不是听？」

    陈浩点点头，「很难听，凌风，我们以前素不相识，这是第一次见面，你就用这样的语言和我说话。

    你好像忘记了你我的身份。

    我提醒你，我是海远总裁助理，凯越现在还没完全得到海远的代理权。

    我如果对你不满，代理权的事就要重议。

    你担得起责任吗？」

    陈浩目光咄咄。

    凌风没有回避陈浩的目光，轻笑声，「决定和你谈之前，你的问题，我就已经想好了。

    代理权丢了，云姐怎么处罚我，我都认。

    我依旧不允许你落井下石。

    肖锋若因此在里边发生了不测，在朋友背后捅刀子的人不会有好结果。」

    凌风的目光越来越冷，手也探进包里。

    陈浩看眼凌风的手，「你包里有家伙。」

凌风没否认，点点头。

    车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突然，陈浩笑了。

    凌风顿愣，「你笑什么？」

    陈浩道，「我猜肖锋在凯越有两个朋友，一个是林丹妮，一个是你。

    事情证明他这两个朋友都没白交。

    我和肖锋也是朋友，他干沙家兄弟，我也觉得很牛，甚至我还帮了他。

    所以落井下石的事我就没想过。

    向朋友背后捅刀子，这种事我更干不出来。

    林丹妮是不错，家境好，本人也很优秀，但我知道我该要什么。

    我能成为海远总裁助理，说明我不傻，不用别人来提醒我。

    你的提醒是多余的。」

    陈浩按灭手中烟。

    车内静了几秒，凌风的手从包中抽出，「陈浩，对不起。」

    陈浩一笑，「没关系，尽管你的提醒多余，但我还是为肖锋有你这样的朋友，欣慰。」

    两人都笑了。

    陈浩道，「我现在可以开车了吗？」

    凌风点点头。

    车启动，向着万海大厦开去。

    万海大厦在海城新区，是一栋新建成的公寓大楼，外观很现代。

    车在大厦楼下停下，陈浩道，「我们下车吧。」

    凌风没动。

    陈浩问怎么了？

    凌风艰涩道，「我有种预感，云姐估计和刘律师打了招呼，林总会失望。」

    陈浩看看奔驰车，「如果楚总和刘律师打了招呼，你也劝不动刘律师？」

    凌风嗯声。

    陈浩想想，「那你在车里等我，我上去看看，万一一会儿楚云来了，你给我发信息。」

    凌风看向陈浩。

    陈浩道，「我上去是让刘律师改变想法，不算落井下石吧？」

    凌风轻咳声，「不算，陈浩，我替肖锋谢谢你。」

    陈浩一笑，「不用，我和肖锋也是朋友，我应该帮这个忙。」

    凌风尴尬应声好，「十楼，天健事务所，首席律师的名字叫刘天健。」

    陈浩点点头，下了车。

    看着陈浩进了万源大厦，凌风往椅背一靠，又点支烟，陈浩不错，如果肖锋没出事，林丹妮和陈浩可以得到祝福。

    此刻，陈浩已上了电梯，直达十楼，一出电梯，就看到对面醒目的大字，天健律师事务所。

    陈浩再扫视一眼四周，心想，这事务所很有规模，敢主打刑事官司，说明这律师事务所在司法界人脉广，很有实力。

    陈浩刚到事务所门前，一个迎宾迎上前，「先生，请问您找谁？

    有预约吗？」

    陈浩腰板一挺，「我是海远公司的，找刘天健刘律师有事。」。

    迎宾一听，立刻满脸恭敬，「您是海远公司的，里边请。」

    陈浩轻嗯声，心想，玩法律的地方也是看人下菜碟，迎宾肯定知道海远公司的名头，这是妥妥的大客户，才立刻变得恭敬。

    陈浩跟着迎宾进了事务所。

    迎宾请陈浩在休息区稍等一会儿，刘律师正在会客。

    「会客？」陈浩刚想再追问，一间独立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林丹妮从里边气冲冲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