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云站在对面，凌风道，「林总。」

    林丹妮打断他的话，「不用解释，我不怪你。」

    「谢谢林总。」凌风回应，「这化妆品就算我托林总买的。」

    林丹妮摇摇头，「没必要撒这个谎，我们过去吧。」

    丢下话，林丹妮径直走向楚云。

    凌风顿顿，跟上。

    两人到了楚云面前。

    楚云看眼凌风手里的东西，「没少买。」

    林丹妮道，「逛得高兴，就胡乱买了些东西，你上次和我说的，我也帮你买了。」

    楚云表情淡漠，「谢谢你还能记得我的话，我们出去说吧。」

    丢下话，楚云转身走向门外。

    林丹妮跟上。

    凌风也跟在了后边。

    三人到了凯越楼下，楚云道，「凌风，我和丹妮在车里聊点事，你自己上去吧。」

    凌风看眼林丹妮。

    林丹妮点点头。

    凌风刚要转身，楚云一指凌风手里的化妆品，「把这个留下。」

    凌风忙解释，「云姐，这个是。」

    楚云冷冷打断他的话，「不用解释，我知道是为谁买的。」

    凌风面露尴尬。

    林丹妮道，「给她。」

    凌风把化妆品递向楚云，楚云接过。

    凌风拎着其它东西走了。

    林丹妮两人上了楚云的车，在后排座坐下，楚云道，「说吧。」

    「说什么？」林丹妮问。

    楚云一指放在腿上的化妆品盒，「从这说，你以为用了这款化妆品，好人就能变成坏人吗?」

    「他不是坏人。」林丹妮道。

    楚云轻哼声，「果然是为他买的，他都和沙老五那样的混混成为朋友了，还要怎么坏？

    他想当老板，他想赚钱，这些我都认可。

    可是赚钱也要有底线，为了赚钱就和混混称兄道弟做朋友，这就越过了我的底线。

    不，是你父亲的底线。

    丹妮，如果这样的事你都能接受，你就是对不起你父亲。」

    两人目光相对。

    林丹妮道，「我认为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楚云问。

    林丹妮一时语塞。

    楚云冷笑声，「说不出来了吧，那我告诉你，他本质就是个混混，从他当保安开始，一路攀升用的都是混混手段，只是当时我们都被蒙蔽了。

    现在他终于露出了本相，为了赚钱，就和混混开始明目张胆地做朋友。

    丹妮，如果你再和他交往下去，结果会很危险。

    刚才就是例证，那个撞你的人明显不怀好意。

    今天你被撞，明天你就会被劫，后天也许就会丢了命。

    混混的做法没有底线。」

    楚云越说越激动，手重重拍在化妆盒上，化妆盒的外包装被拍裂。

    林丹妮却很淡定，「你不想要秦州的合作了？」

    回应她的又是楚云的冷笑，「合作？我现在明白了，这也是他的混混手段。

    故意拿秦州的合作套着你，说了却不兑现，让你无法彻底与他割断。

    既然我们看清了，就不能再上他的套。

    秦州的合作不要了。

    你也永远不要再与他联系，这套化妆品扔进垃圾堆。」

    林丹妮没答话。

    「丹妮，他都和沙老五做朋友，你还对他心存幻想？」楚云不禁质问。

    林丹妮深吸口气

，「秦州的合作是他欠我的，我为什么不要。」

    楚云刚说声你，林丹妮接着道，「楚云，你看了上月的营收报表吗？」

    楚云顿顿，「看了。」

    「你觉得好吗？」林丹妮追问。

    楚云皱皱眉，「营收情况是不太好，可是。」

    林丹妮接上话，「可是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对吧？这说明循规蹈矩已经不行了，想找到解决办法，就得跳出规矩之外。

    肖锋为什么能得到海远的业务？

    我也了解一些，关键原因就是他能跳出规矩之外，从个人角度看，和沙老五那样的人做朋友，确实有违底线。

    但从生意角度看，能得到海远业务，并能保证海远业务在实施中顺利进行，假意和沙老五成为朋友，也是一种明智的策略。」

    「假意？」楚云愣愣，「肖锋告诉你的？」

    林丹妮摇摇头，「我自己的判断。」

    楚云轻笑声，「你认为你的判断准确吗？」

    「有人与我有同样的判断。」林丹妮道。

    「谁？」楚云问。

    「一个朋友，在海远的事上她帮过肖锋，我相信她的判断是准确的。」林丹妮看着纹身馆的方向。

    楚云也顺着林丹妮的目光看看，除了繁华的街面，她没看到其它。

    「也是个女人？」

    林丹妮收回目光，「楚云，如果你现在是以凯越负责人的身份坐在我旁边，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我自己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楚云愣愣，「丹妮，我是怕你再受伤。」

    林丹妮轻笑声，「海远是市里引进的重点企业，海远产生的电子产品在全国的销售量一直攀升，是典型的朝阳行业。

    目前，海城的整体房地产业已处于低增长状态，整个西省的房地产业也大致如此。

    即使凯越得到了秦州的合作，凯越经营的房地产配套产品销量增长也只是暂时的。

    想让凯越彻底摆脱困境，就得换赛道，开拓新的经营渠道。

    海远在西省原来的一级代理商，因为和厂家经营上发生了一些问题，已经被撤掉了。

    现在海远还没找到最合适的替换人选。

    如果凯越能得到这个名额，就进入了一个朝阳行业，可以彻底摆脱困境。」

    楚云听完，满脸惊愕，「丹妮，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丹妮看向她，反问，「你以为我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就是看看报表，然后发呆吗？

    从海远进驻海城后，我就一直在关注这个企业，只是没有机会直接接触。」

    「现在有机会了。」楚云道。

    林丹妮没答话。

    楚云轻咳声，「可是这种跨行业代理，难度很大，甚至不可能。」

    林丹妮终于开口，「肖锋从一个保安干到现在海远的合作方，难度更大，更是不可能。

    可是他办到了。

    这证明只要不循规蹈矩，不可能就可以变成可能。」

    楚云沉默了。

    林丹妮向她伸出手，「现在能把化妆品还给我吗？」

    楚云顿顿，刚要把化妆品递向林丹妮，又收回。

    「还有什么疑问？」林丹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