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锋看了冯海远几秒，一笑，「冯总现在也开始谈江湖了？」
冯海远顿顿，「在商言商，既然海远卷入到江湖里边，那我也不得不谈谈。」
肖锋轻嗯声，「冯总说得好，不过海城不是武侠世界，除根江湖办不了，得靠更大的规则。」
冯海远秒懂，立刻点头道，「肖总说得好，我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像肖总这样懂得两套规则的人才能成为真正赢家。
所以我选择肖总合作没有错。
合同我已经为肖总准备好了。」
冯海远打开抽屉，将一份合同放在肖锋面前。
肖锋拿起合同，看看，「这和我在丽水酒店看到的合同不一样？
项目开工前，海远就会把足额预付款打给日升，不用日升垫资。」
冯海远笑应，「对，刚才等肖总的时候，我特意加了这一条。
按照你们行业行规，与海远这样的大客户合作，装修公司都是先垫资，后结款。
你在丽水看到的合同，也是这样规定的。
可刚才我认真想了想，这条行规现在完全不适于你我，海远不缺这点钱，缺得是可信任的朋友。
我相信你我都不会辜负这份信任，海远的活儿肯定能干好，那些曾经的麻烦也不会再出现。」
冯海远始终笑着看着肖锋。
肖锋没答话。
冯海远不禁道，「肖总，如果你对合同还有什么异议，可以尽管说出来。
我们可以继续商榷修改。」
冯海远诚意满满。
肖锋摇摇头，「冯总，我没有任何异议，这份合同对于乙方而言，已经是一份非常好的合同。」
冯海远把笔递向肖锋，「那就签字吧。」
「我没带章。」肖锋道。
「没关系，先签字，章可以补盖。」冯海远又把笔往前递递。
肖锋接过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冯海远也随即签字盖章，「肖总，海远一定会按照合同执行。
虽然我们曾经有过误会，但随后的合作很愉快，通过合作也完全了解了对方。
我相信今后的合作，我们一定也会很愉快。」
冯海远向肖锋伸出手。
肖锋握住冯海远的手，「会的，我明天上午就把盖了章的合同给冯总送过来。」
冯海远笑应，「好，见到合同后，海远就会拨付预付款，日升即可准备动工。」
两人手重重一握。
双方又聊了几句，冯海远把肖锋送出门，让陈浩代自己将肖锋送到楼下。
肖锋两人到了楼下，上车，一出海远，王亮问，「肖锋，你和冯海远谈得怎么样？」
肖锋拿出合同递向王亮。
王亮接过一看，又惊又喜，「真签了，冯海远还真是说话算话，下一步咱们得赶紧准备筹资。
这次活儿大，前期垫付的资金不少。」
「不用筹资，海远会提前给我们预付款。」肖锋道。
「海远会给我们预付款？」王亮更惊。
「合同里写着呢。」肖锋指指合同。
王亮立刻又细细看遍合同，果然如此，而且垫付款的数额还不少，足够日升顺利开工。
王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看一遍，「肖锋，这份合同可是太值了。
日升以前也接过一些大单，都是要求日升前期垫付资金，否则单根本接不下来，这是行规。
像海远这样的大单，日升还是第一次接。
肖锋，冯海远这么看重你和日升
，咱们必须把活干好。」
肖锋点点头，「王哥，你认为这仅是一份很优厚的装修合同吗？」
王亮愣愣，再把合同里外看一遍，「肖锋，除了装修，我没看出还合同里还写了别的？」
肖锋一笑。
王亮顿急，「肖锋，你别卖关子了，到底啥意思？」
肖锋放缓车速，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道，「王哥，这也是份安全合同。
通过这次的事，冯海远意识到想在海远踏踏实实做生意，光靠经营不行，还得懂得许多规则，这样他和海远才会有安全感。
我们帮他解决了沙老五的事，他认为我们能给他想要的安全感，他才给了我们这份优惠合同。
我们得到了合同，就得保证海远不会再遇到类似以前的麻烦。
即使遇到了，我们也能帮海远解决。
这样，双方才能保持长期合作。」
王亮点点头，「肖锋，我明白了，你说得一点没错，这份合同里确实有这个意思。」
肖锋看眼他，「既然你明白了，那我就说得再明白一点，我虽然在合同上签了字，但还没盖日升的章。
不盖公章，这份合同就不成立，你是日升老总，你如果认为签了这份合同会给日升带来风险。
明天我可以把合同退给冯海远。」
「退给冯海远？」王亮怔怔。
肖锋点点头，「对，我们踩着沙家兄弟的肩膀得到了一份这么优惠的合同。
沙家兄弟一旦知道了，即使暂时不报复，心里也会恨咱们，双方的梁子只会越结越深。
暂时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将沙家兄弟彻底除根，所以。」
王亮打断肖锋的话，「肖锋，别说了，这份合同是你冒着凶险得到的，别说是沙家兄弟，就是阎王爷不服气，日升也要定了这份合同。
在圈里，拼的是实力，只有和海远这样的公司合作，日升才能增长实力。
有了实力，他沙家兄弟算个屁。
如果明天把合同再退给冯海远，别说冯海远和沙家兄弟会小看咱们，我都小看自己。
明天一上班，就给合同盖章，随后安排装修事宜，日升必须全力以赴把这次海远的活干漂亮。」
肖锋看眼他。
王亮道，「别看了，就这么定了。」
王亮气势十足。
肖锋不禁笑了，「好。」
王亮也笑了。
肖锋一踩油门，车速加快。
王亮突然道，「肖锋，慢点开。」
肖锋问怎么了？
王亮指着前方道，「前边是凯越，你签了这么一个大单，不准备告诉林丹妮，让她也为你高兴高兴。
让她看看你肖锋这老板当得越来越成功。」
肖锋顺着王亮所指看去，凯越确实就在前方，零零星星的灯火从凯越不同的楼层里飘出，散落在夜色中。
肖锋不由减缓了车速。
「要不现在就给林丹妮打个电话？」王亮道。